第278章:汇聚溪口 (第1/2页)
面对毛仁凤突然摆出的市侩,郑耀全的心反倒是塌实了下来。
因为毛仁凤若是没把握,他提什么条件都是白搭!
“毛局长,你想要什么?”
毛仁凤悠悠一笑后,慢吞吞地说起了自己的条件。
他每说一句话,郑耀全的嘴角就抽搐一下。
而毛仁凤更是不客气,一口气说出了足足八个条件。
而郑耀全的脸,也如毛仁凤所预料的那样,乌漆嘛黑到了滴墨的程度。
毛仁凤有多狠?
二厅每月提供一笔专项资金,用于跟保密局联合办案——二厅出钱、保密局出人的模式下,这叫联合办案?
这叫买路钱!
二厅和保密局进行业务骨干互换——保密局不出人手,二厅人员来保密局挂保密局的身份干活,这叫业务骨干?
这叫打白工!
涉及到团级以上军官通共之事,二厅跟保密局联合侦破——二厅提供线索、人力,由保密局负责指导、指挥!
这叫指导?
这叫抢功!
以上这些其实还不算太狠,最狠的还是编制——虽然现在特务机构都在扩编,但只有正儿八经的编制才能获得上面的经费,二厅要为保密局提供不少于五百个正式编制!
毛仁凤提出的条件,分明是一把带着血槽的杀猪刀,每一刀刺入二厅身上,都能给二厅造成源源不断的失血。
说完这些条件后,毛仁凤笑吟吟地看着郑耀全,一副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姿势。
可郑耀全敢拒绝吗?能拒绝吗?
最关键的一点:他继续执掌二厅,这些条件才能生效、才能让他心疼,如果他不执掌二厅,这些条件,关他屁事!
“我答应!”
郑耀全咬牙切齿:“毛局长,希望你从断处生的棋,能对得起你开出的条件!”
“否则,这只不过就是镜中花、水中月!”
毛仁凤哈哈一笑,像是三伏天饮下了一大杯冰水似的,浑身上下舒爽的要命。
开疆扩土,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开疆扩土!
从二厅身上撕咬下这么多的肥肉,这实实在在的利益,足以让保密局上上下下,对他这个局长跪服!
张安平之所以能耐,不就是因为有个财神爷的招牌吗?
他毛仁凤,现在开疆扩土,手段可不比张安平差!
“毛某这断处逢生的棋,自然对得起郑次长的付出——”
毛仁凤信誓旦旦的说完后,开始讲述起自己的“断处逢生棋”:
“郑次长,现今的南京局势,你我两家可谓是李代侍从长眼中的钉肉中刺!”
郑耀全皱眉,我让你说逢生棋,你跟我扯这没用的?
他耐着性子继续听着。
“如何在李代侍从长法理的驱策下自保,才是最要紧的事——急流勇退,郑次长意下如何?”
郑耀全阴沉着脸看着毛仁凤,你玩我?
毛仁凤这么说自然是故意“调戏”,见郑耀全如此,他才缓缓揭秘:
“侍从府能通过法理掺沙子、架空你我,既然如此,我们何不直接退出南京?”
“李代侍从长要保密局、要二厅,可以!”
“给他留一个空荡荡的架子,让他接收即可!保密局和二厅,除应付他的人手外,其余人手尽皆由明转暗,郑次长以为呢?”
郑耀全脸上的漆黑早已褪去,此时正投入全部心神思索着毛仁凤的方案。
这么做明面上无益于自保,可这只是明面上!
由明转暗,第一,可以直接杜绝李系的掌控,第二,则可以加强自身对二厅的掌控,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这么做以后,侍从长就是想拿掉自己,也得权衡利弊!
当然,最核心的一点是这么做能大大的表忠心!
而侍从长,最看重的就是忠心。
【如此做,他就不会因为北平之事追责!】
郑耀全心中惊喜,棋从断处生,棋从断处生啊!
这一步棋,硬生生将自己的死棋给盘活了。
可在惊喜过后,他的心却在疯狂的滴血。
天杀的毛仁凤,竟然从二厅身上,攫取了如此之多的利益。
可恨!可恨!
他有心食言,可看着毛仁凤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食言的小心思立马散去。
当下的情况,他必须要以坐稳位置为先,如果食言,必然会被毛仁凤激烈反噬,到时候横生波折。
甚至还可能因小失大。
想到这,郑耀全脸上的悔意散去,他沉声道:
“毛局长,郑某……心服口服!”
“我们明天就去找庄侍从,到时候一道去溪口面见侍从长,如何?”
毛仁凤微微点头:“这是自然!”
……
机场。
夜晚的机场,静悄悄的。
一辆卡车晃动着车灯驶入了机场,卫兵在检查了证件后突然变色:
“郑长官好!”
卡车副驾驶上,一名身穿士官制服的老兵颇为威严地说:“带我去见你们负责人——不要声张!”
卫兵呆滞,心说怎么这么巧?
大人物怎么都突然成双的“偷袭”?
他唤来同伴:
“带他们去见王长官。”
同伴不知道车内之人的身份,疑惑道:
“嗯?刚才不是老齐带人去了吗?”
“别废话——让你去就去!”
卡车内一身士官打扮的郑耀全却生出不详预感,他凝声问:“怎么回事?刚刚难道也有人要见你们负责人?”
被喊来的卫兵心直口快:
“对啊,就在十分钟前,也是一辆卡车。”
郑耀全眼前一黑:
“毛!仁!凤!”
果不其然,在跑道上,郑耀全堵住了一架正在预热的飞机,而在他进入机舱后,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一脸干笑的看着他。
“郑次长,真巧!”
毛仁凤!
那个跟他说好了明天找庄侍从一道飞溪口的毛仁凤!
郑耀全皮笑肉不笑,用同样的话语作为了回敬:
“毛局长,真巧呐!”
……
南京。
晨。
庄侍从不是睡到自然醒,而是被手下叫醒的。
“庄主任,溪口来电——保密局局长毛仁凤和二厅郑次长联袂齐至溪口,正在等待侍从长召见。”
这个消息让庄侍从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不是,毛仁凤和郑耀全怎么跑溪口了?
不是说他们不能去,而是他们要去也该跟着自己一道去——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合理,溪口的同僚才特意发来了电报。
搞什么飞机?
庄侍从先是疑惑,可随后骤然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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