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以绝后患的法子 (第1/2页)
这也不是什么威武的名头,白堕想了半天,没有半分印象,但他自来对黑市这些人物就了解不多,要不是见过万亨,心里还一直以为,那些人多半同话本上的李逵差不多。
他没接话,陆云开便继续说:「最近有个洋人的事儿,传得很是邪乎,你二哥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,一群人叽叽喳喳的,到现在也没个定论。」
白堕双肘压—在膝盖上,前倾了身子,「这事你都知道了?」
他如此不解,陆云开的神色和语气也没比他好多少,「你也知道?」
两人对视一眼,白堕先开了口:「不是那洋人要买酒的事吗?」
「他要买酒?」陆云开诧异之后,摇头,「他要的可不是酒。」
「那他要的就是佛头。」白堕了然地接话。
陆云开一顿,倏地乐了,「老大没了我,这消息反倒灵通了呢?」
白堕也跟着乐了起来,他端了茶,单手递给陆云开,玩笑:「偶遇着了一个高手,怕是要把先生顶下去了。」
陆云开略有些嫌弃,接过茶抿了半口,把话绕回了先前的事上,「这佛头啊,是个古物,黑市里头有些人,倒腾这些是倒腾,但并不想倒腾给洋人,所以那姓亨的,原本没什么戏,但你二哥突然插了一腿,事情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转机,听人说,怕是那皮蛇从中帮了忙。」
白堕听完,就点头,「我二哥打得是让洋人买御泉贡,再转过头来跟我分家的主意,我没同意。」
「为什么不同意?」陆云开猛然放下茶杯,起身到他对面,几乎质问:「这么好的机会,又不用你做恶人,顺水推舟你都不会吗?」
白堕方才的话一说出来,心下便后悔了,听他问完,就为难,「不是,我觉得……」
陆云开越想越气,曲指在桌面上狠敲几下,「你家老大就是个累赘,老—二见天儿想着在你背后捅刀子,这种家不分,留着到底是为了什么?」
白堕答不上来,陆云开气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抬手将桌边的茶一饮而尽,才稍微平缓了些,他自己也琢磨着:「按说林止月才是不应该想要分家的那个人才对啊。」
白堕无奈地向上翻了个白眼,「我就是觉得这里有问题啊。」他眼神无辜,语气无奈。
「不是为了把御泉贡也一起分出去?」陆云开问。
白堕的无奈又加了一层,「他确实是这么说的,不过二哥自己酿得酒并不差,若当真有立分号的意思,怎么可能提前知会我?」
这层利害早在林止月第一次说的时候,他便想了个通透,解释完之后,白堕又感叹:「我二哥那个人做事,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,我没空去猜他的心思,最好的办法就是,不论他挖出什么坑,我转头就走。」
「之前不是说,你们林家老大、老—二都没调出御泉贡了吗?」陆云开的气终于消了下去,他想起几个人刚进北平时候的事,就问。
这事可有些日子了,后来又不需要他们俩酿酒,白堕倒把这茬儿忘了,这会儿也疑惑:「按说不应该啊,调勾确实考验手下功夫,但他们俩都是练过的,若不是基酒有问题,就是断手断脚,否则怎么会勾调不出来呢?」
他去看陆云开,陆云开一副「你问我,我问谁」的表情。
白堕无法,只能说:「这事要查,至少得往一年以前去琢磨,眼下可没那个闲工夫,还是防着林止月是正事。」
陆云开眯起眼睛乐了,意味不明,「老大倒是有长进。」他略一顿,又说:「不过,这样做未免太洒脱了些,你二哥也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,与其让他一而再,二再三地逼你,不如主动出机。」
他说着,嘴角扬起来的弧度越来越
大,很是不怀好意。
白堕被他带着,说话也阴侧侧的,问:「怎么说?」
陆云开:「将计就计。」
白堕:「顺水推舟?」
陆云开点头,两人默契地一拍巴掌,年轻的东家便歪头去问:「先生怕不是有空子可钻?」
陆云开点了头,却没立即明说,而是讲起了故事,「庚子年之后,大清本就有无数的宝贝被倒腾走了。洪门的前老大,头些年去了海外,那老头是个行家,一见到这些东西,顿时心疼得不行,这么些年,一直想尽一切办法,在往回收,但数量太多了,根本收不过来。」
陆云开讲得没有什么遗憾,白堕听着却有些可惜,八旗子弟落魄了之后,常有抱着家中宝贝去典当的,明明穷酸得连饭都要吃不起了,却还硬撑着门面,纸糊的一样,可笑又可怜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