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:朝鲜新王 (第1/2页)
但,此事没有这么容易结束!
在汉室,上计是一个复杂而多变的过程,上计这个大坑里,埋的也不仅仅只有三五两个巨头。
刘询还是很有耐心,等待那位马屁精自己作死的。
上官太后听了刘询的回答后,却是很开心。
上官太后一开心,这家宴的气氛就变得欢快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上官太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,问道:“对了,皇帝,孝武皇帝时就曾经称赞广陵王,武勇敢当,乃刘氏宗亲中不可缺少的勇士,还曾经准备下旨,将广陵王迁为朝鲜王,不知皇帝是否知晓此事?”
这是一句若有如无的夸奖,但是,刘询不可不当真,外加刘胥在东南之地名声在外,执金吾赵充国已经几次上书,控诉其罪责,刘胥自己也有耳闻,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离开广陵,还有就是刘胥一直喜欢打猎搏斗,一直认为自己是不出世的名将,所以才对朝鲜心心念念。
刘询自也能听出来,他呵呵笑道:“皇祖母,孙臣自是知道,孝武皇帝英明神武,自然言出必践!”说着刘询深深的看了一眼刘胥。
上官太后的话虽是重提旧事,但是,这背后未尝没有借这个笑话提醒和敲打刘询,要他尽到刘氏族长应有的义务,还要给宗室找出一条出路。
但上官太后既然这么打趣,刘询自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。
他微微笑着道“:像前些时候,朕就说过,取朝鲜之后,一直无有效治理,朕将迁皇叔祖为朝鲜国王,以嘉皇叔祖忠心社稷之功!”
刘胥连忙带着自己的子嗣出列脱帽拜道“陛下厚恩,臣惶恐……”
刘询呵呵的笑了一声,颇为玩味的道:“皇叔祖快快请起,这当不得,而且,今日乃是家宴,在这里,只有家人,没有君臣,朝中的俗礼,朕的意思,就免了吧!”
汉室家宴,向来有这么个传统,皇帝通常都会要求与会者不要拘泥君臣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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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谁又敢当真?
反正上个一个当真的淮南厉王刘长如今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!
刘胥自是唯唯诺诺一番,然后才领着子嗣们起身入座。
刘询却忽然对着坐在一角的城阳王刘顺及其身边的子嗣说道:“城阳王,身旁可你的子嗣吧,看样子今年五岁了吧?”
城阳王刘顺连忙带着两个儿子出列叩首道:“蒙陛下垂恩,臣身旁乃太子刘恢之子刘景,今年七月就要满五岁了……”
“先帝在日,对城阳王一系甚是喜爱,常常召至长安御前……”刘询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两句,然后才故作姿态的说道。
城阳王刘顺连忙叩首“先帝洪恩,臣与子嗣常常感激涕零,感恩先帝,太后,陛下之恩情”
刘询嗯了一声,不置可否,但却忽然道“刘景,来,到朕身边来!”
年幼的刘景不明所以,但在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后,乖乖的来到了刘询身边。
“臣景给陛下问安!!”刘景一板一眼的叩首拜道。
看着如此有灵性的孩子,刘询立刻心情大好,之前因为妥协而糟糕的心情得到了缓解。
刘询起身将刘景抱起,走到上官太后的身旁,说道:“皇祖母,你看这个小子,真是聪明伶俐,不如将他留在长安,同奭儿一起读书,也好陪伴皇祖母!!!”
“皇帝,此话当真!!!”上官太后神色激动道。
不止是上官太后,就连许家和上官家的外戚们都激动不已,这是明白的告诉大家,皇帝有可能要立皇后之嫡子刘奭为太子。
“当然当真,韩增拟诏,下诏封刘景为弘农侯,留长安同皇子刘奭一同长乐宫读书,城阳王一系有功于社稷,择一子为辽东王,替大汉永镇辽东!!”
城阳王刘顺大喜过望,立刻拜道:“臣顺,谢陛下恩典!!”
在一派你好,我好,大家好的气氛中,结束了这场宫宴
翌日,按照预定的程序,刘询领着文武百官与皇后许平君,在高庙祭祀了列祖列宗。
顺便,还把孝武皇帝的挖出的九鼎从茂陵抬到了高庙中,献祭给列祖列宗。
汉乘秦制,而秦制又依从了部分周制。
正所谓‘右社稷而左宗庙’,自周至汉,祖宗的地位高于社稷(天地)。
所以,汉室至今百余年,即使算上少帝,刘贺等人,也不过十位天子,但前后的祭祀天地的活动加起来没有超过十指之数。
但祭祖却是年年都要进行。
甚至于,祭祖本身就是汉室皇帝用以宣告权力,明确君臣地位,加强对臣子,尤其是诸侯国、列侯、勋臣控制力的一个政治行为。
而献酌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所谓酌金,酌者,顾名思义,就是酒,而且是高纯度的美酒,在汉室,常常代之献祭给祖宗享用的美酒。
至于酌金,则是诸侯列侯们贡献给皇帝,用以助祭的黄金。
汉律对于列侯、诸侯向天子提供助祭的黄金有着严格的规定。
历史上曾经有倒霉的列侯因为所献酌金分量轻了二两,于是被以此为罪名夺去了封国和爵位,一撸到底。
至于后来小猪在位时,更是将这个规定发扬光大,一次性以酌金成色不足或者重量不达标为借口,罢黩了一百零六位列侯的爵位。
其中不乏地位显赫,享国数代的人。
换句话说,在小猪的酌金夺候事件前,列侯就已经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票没行为,黄金重量和成色不符合规定更是家常便饭——若不是这样,孝武皇帝去哪里逮一百零六头肥羊来宰?
事实上也是如此。
刘询看着现在已经摆满在他面前的一个个金饼,随手抓起一个掂量了一下,就知道有人
在耍小聪明了。
在汉室,黄金所铸的金饼重量是有着严格规定的。
说一金,就必然是一斤(汉斤。约225克-250克左右)。
但现在这个金饼,却明显被人做了手脚。
其实际重量恐怕不足正常金饼的九成,至于成色?那倒看上去还是黄橙橙的,但刘询拿起剪刀剪下一小块后就发现。这黄金里面还是掺杂了不少杂质的。
“陛下,列侯助祭的酌金,据臣所知,自太宗孝文皇帝以来,就常常只得实际酌金的八成。有时候甚至只有七成……”韩增在旁边解释道。
“是吗?”刘询笑了一声。
根子原来出在这里啊!
太宗孝文皇帝是被诸侯大臣从代地迎立的。
换句话说,太宗孝文皇帝即位后,皇权在某些人眼里就不那么有威慑力了。
虽然后来太宗孝文皇帝绝地大翻盘,从元老勋臣手中夺回了权力。
但是,为了掌握权力,太宗孝文皇帝不可避免的要对列侯和诸侯王们作出让步。
南方诸侯国的坐大和列侯们开始腐朽堕落,也就是必然的结果了。
刘询知道,在这个事情上,他不能沉默。
沉默会让人以为软弱可欺,进而得陇望蜀。
明末的官场上光明正大的火耗和票没,在明朝的前中期或许存在,但那绝对是见不得人的!
何以明末就光明正大,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阳光之下?
甚至成为了人所共知的规则?
还不就是嘉靖以后的老朱家一个比一个软蛋?
他们已经不敢挑战庞大的官僚利益集团。
但官僚利益集团却是步步紧逼,一步步逼着朱家江山走进了灭亡的末日。
刘询自也清楚这一点。
但他现在也不是,孝武皇帝搞出酌金事件时的权威。
刘询很清楚,孝武皇帝能一口气罢黩一百零六位列侯,那是因为当时小猪手下卫青霍去病双子闪耀,老旧的列侯阶级在军队里几乎没有发言权——连当时都算是青壮派的李广、程不识、韩安国都已经在卫青霍去病的光芒下黯然失色,甚至成为了路人甲乙丙丁。
列侯们的力量加起来,还没有小猪的一个指头强大。
所以,孝武皇帝能对列侯们杀生予夺。说要你滚,你就要滚!
而现在,刘询所真正能依靠的力量,也就身边的一支羽林卫,其他的军事力量,都不是那么的一定可靠。
“只能是杀鸡骇猴了……”刘询在心里叹了一声,自太宗孝武皇帝元鼎六年后,汉室已经有二十几年没用动用酌金条款来惩罚列侯们,看来,列侯们大概也忘了,黄金献的少了,是要出人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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