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纪英 (第2/2页)
陈桐生听他的语气非常放松的样子,问:“你怎么知道打不过?”
佛图还是笑,他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,比现在的陈桐生要小了,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,少年人的肆意无畏,耍无赖一样说:“我就是不告诉你,气死你。”
陈桐生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打了再说,还是打了再说,她现在心情不好,没功夫去跟莫名其妙的人开玩笑,把对方脖子间的刀紧了紧,问:“你们从哪里来?”
纪英道:“你问我,还是问他?”
“都问。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他从哪里来,但是我从枳州虎牢关来,你有没有听说过虎牢关?”
陈桐生先是习惯性的在脑海里思索枳州有关联的人或事,但紧接着她心头猛地一跳,失声道:“虎牢关?”
纪英回答:“是。”
她看见过,也还记得,当年伽拉希阿在为对於菟有剧毒的草取名时,便想到作为於菟的伴生植物,它与於菟本身是无法分离开来的。
而当年尚在荒芜之地地下的於菟,吃了几个人后有了灵识,其中就有人来自一个叫於菟的地方,因此给自己起名为於菟。而伽拉希阿便用这一特点,给草起名为浮图草。
浮图,佛图,於菟,在古语中都是老虎的意思,到了后来,那个地方的名称,逐渐便从於菟,变成了老虎关,又演化为“虎牢关”。含着当地易守难攻,地势险要的意味。
眼前这个人来自虎牢关,那么他与於菟又有怎样的关系?
陈桐生冷了脸,命令道:“把你衣领掀开。”
“啊。这样不好吧,”纪英说:“光天化日之下......”
即便是这样说着,他仍然配合的拉开领子,好像早就料到陈桐生要干什么一般,主动将后颈露在陈桐生的视线下。
从后颈到被发丝遮盖的后脑,纪英的后面干干净净,一点被寄生的迹象也无。
“好了,”纪英把领子掩好,愉快地决定:“现在你要对我负责了。”
陈桐生押着他往范瑞的院子里走,在路过地上血迹时,纪英毫无触动,陈桐生既然他在房顶,那么放下发生的一切,他很有可能是全程都看在眼中的。
一个冷眼旁观,在此刻还有心开玩笑的人。
陈桐生注意观察了一下宋川白投过来的眼神,初步确定宋川白也并不认识这个叫纪英的人,便道:“你有什么话要说?”
纪英看看院子里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一个人,道:“你们不先问问他吗?”
“少说废话!”陈桐生一用力,纪英便哎哟了一声,脑袋后侧,凑近陈桐生的脸,亲昵地嗔怪她:“你这么凶干什么。”
宋川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,纪英道:“我主子知道你们没人来打听了,让我来告诉你们,阳和侯是什么时候死,为什么死,你是什么时候死,又是为什么死。”
陈桐生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纪英对着宋川白一指:“你,阳和侯,宋川白。”又反手一指陈桐生:“你,桐生,姓陈。我都知道你们身份。你们不是这里的人。”
陈桐生松了手,他便很轻易地从桎梏中挣出来,在院子里想找个椅子坐,却在目光落在院中椅子的一刻,眼睁睁看着宋川白的目光也落在了上面,随即伸脚轻巧一勾,把旁边的椅子勾过来,直接端放在通往屋内的门前,安然的往上一坐,冷淡的与他对视。
纪英扯起一边嘴角笑道:“候爷,您真是.....”他看了眼陈桐生,没再说下去。
“你为什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知道?”纪英反问,他看着陈桐生,突然道:“胖了。”
陈桐生没听明白,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
宋川白神色一沉,而纪英没看宋川白一眼,回答道:“我说,你看起来胖了些,气色很好。”
“你曾经见过我么?”
纪英笑起来:“我认识你,你也认识我。可惜后面你死了。”
他所指的那个“你”,很明显就是这个世界中,留下木屋的陈桐生。
陈桐生接着问:“我是怎么死的?”
纪英静静地说:“你进了荒原,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陈桐生道:“就凭这一点,便认定我死了?”
那可很不妙,目前看来,她与宋川白走出荒原后,不仅没有回到大周,反而进入了另外一个与自己所处朝代一模一样,其中发生的事件却不尽相同的地方。如此他们耽误的时间便越来越长,在他们自己朝代人的眼中,他们死亡在荒原中的可能性也就会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