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章 武神血池!【求月票】 (第1/2页)
无尽海上空。
不等计缘开口。
那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武夫们便一下围了上来。
铁川把门板大小的黑铁巨斧往背後一插,大步走到独孤雁跟前。
「独孤大人,您可千万别怪文书,今天要不是他在外边掠阵,我铁川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了!」
「就是!」
第二小队的一个金身玄骨初期汉子也挤了过来。
这人左臂上缠着止血的绷带,脸上却满是劫後余生的亢奋。
「那两头泥鳅前後夹我,我刀都来不及收,要不是文书大人一枪一个给我解了围,我现在早就沉海底喂鱼了!」
「嘿,你们是没看见!」又一个年轻体修凑上来,「文书大人看着细皮嫩肉的,杀起妖来那叫一个狠厉!枪出如龙,一枪一个,那些神水鳅在他枪底下就跟纸糊的似的!」
,,,众人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语,把计缘在战场上的表现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。
武神大陆的武夫向来性子直,受了恩就记在心里,夸起人来也不管什麽辞藻文采,怎麽痛快怎麽说。
独孤雁听着,禁不住重新打量了计缘一眼,目光在那袭一尘不染的青袍上停了两息。
又移到对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,眉头挑起。
「看不出来,你竟然还有几分实力。」
计缘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有什麽好说的呢?
说自己其实是个法修,说自己神识是化神中期,说这些四阶妖物在他眼里跟活靶子差不多?
说不得。
既然独孤雁自己找了个台阶下,他顺着下来就完了。
独孤雁也没再多问。
武神大陆的体修有个好处,那就是对别人的底牌没那麽重的好奇心。
你有实力是你的事,只要不危及队伍,没人会追根究底地盘问你。
她大手一挥,乾脆利落地撂下一个字。
「回!」
返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知多少。
一场乾净利落的胜仗打下来,六十个新兵一个没少,还宰了三十多头神水鳅,连那头五阶的鳅老四都被独孤雁剁了脑袋。
这等战绩,放到斩妖城任何一个百人队里都是拿得出手的。
几个十夫长飞在前头,一边赶路一边复盘战斗中的得失。
後面的普通士兵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有炫耀自己杀了几头妖的,有展示身上伤疤的,还有几个凑到计缘身边,一口一个「文书大人」地套近乎。
一个月後,队伍返回斩妖城。
独孤雁让铁川和孟虎带人去营房休整,自己则带着计缘径直回了大帐。
石门合拢,禁制亮起。
独孤雁将腰间那颗鳅首解下来随手扔在角落,走到案後坐下,朝计缘伸出手。
「这次出战的军功记录呢?拿来我看看。」
计缘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简,双手递了过去。
独孤雁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扫了几眼。
这一扫,她的眉头便挑了起来。
玉简里记录的清清楚楚。
从第一小队的铁川开始,每个人斩杀了几头神水鳅,在哪个位置出的手,受了什麽伤,有什麽突出表现,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。
就连那些没有斩获,只是在正面扛住妖族攻势为队友创造机会的,也都标注了助攻功劳。
条理清晰,赏罚分明。
唯一没有记录的,是她独孤雁自己的军功。
独孤雁的目光继续往下扫,然後停在了一个名字上。
仇千海。
这个名字下面的斩获记录,比她手底下任何一个十夫长都要多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,每一笔都标注了时间,位置,以及被救下人员的佐证。
出类拔萃,遥遥领先。
独孤雁放下玉简,抬眼看向站在案前的计缘,似笑非笑的说道:「你把自己的军功记这麽高,就不怕我怀疑你虚报?」
计缘笑了笑,语气波澜不惊。
「属下只是如实记录。」
独孤雁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没有说话。
她将玉简往案头一搁,站起身来。
「你在这等着。」
说完便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。
计缘也不急,在帐中找了把椅子坐下,闭目养神。
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独孤雁掀帘回来了。
她脸上的表情比出去时又复杂了几分,在案後坐下,把玉简往桌上一放,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。
「我去问过了。」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「所有人的说法都一样,玉简上写的,和你记的一毫不差。」
她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看着计缘。
「你既有这份实力,那这金身玄骨境後期的修为,多少便差了点意思。
计缘没有说话,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。
「且不提五脏焚炉境,那一步太大,不是光靠积攒军功就能迈过去的。」
独孤雁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打着,「但起码,得是金身玄骨巅峰才行,你现在这修为,在我营中当个文书,不觉得太屈才了吗?」
计缘微微一笑。
「属下并不觉得。」
独孤雁嗤了一声,摆了摆手。
「别跟我打哈哈,你初来乍到,在斩妖城没有根基,军功也不够,那帮管武神血池的老家伙,不会轻易松口的。」
武神血池。
计缘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将这四个字牢牢记住。
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,但从独孤雁的话里不难推断,这血池应当是一处能帮助体修突破境界的宝地。
「这样吧。」
独孤雁像是拿定了主意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也认真了几分,「我给你一个选择,我用我的军功,帮你兑换一次进入武神血池的机会,助你突破到金身玄骨巅峰。」
计缘听完这话,没有急着表态。
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宴席。
「敢问大人。」计缘不紧不慢地问道,「需要属下付出什麽?」
「我需要你在我手下效力十年。」独孤雁答得乾脆。
十年。
计缘在心里算了算。
以他自己的实力,真想在斩妖城立足,靠猎杀妖族积攒军功,十年之内未必攒不够进入武神血池的资格。
更何况他真正的修为是元婴後期,体修这边只是兼修,并不急迫。
这笔交易,不划算。
他脸上浮起一抹微笑,语气客气。
「属下现在,不正在大人手下效力吗?」
独孤雁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「你知道我说的效力,不是指这个。」
计缘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大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独孤雁脸上的认真之色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的表情。
她靠回椅背,双手抱胸,盯着计缘看了许久。
「你这人。」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,「明明一身本事,偏偏不肯担半分责任,散修散修,散惯了是吧。
计缘也不否认,只是微微欠了欠身。
「属下确实闲散惯了,受不得约束,大人的好意,恐怕只能心领了。」
独孤雁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「行,十年你不愿意,那我换一个条件。」
她竖起一根手指,「只要你突破到金身玄骨巅峰之後,陪我去执行一个任务,我现在就用军功帮你兑换进入血池的名额。」
计缘自然不是傻子,一听就明白了。
十年是幌子。
这个任务,才是独孤雁真正的目的。
她刚才把十年的条件抛出来,不过是为了让这一个任务的条件显得更容易接受罢了。
这位独孤百夫长,倒也不是只会莽。
不过对计缘来说,一个任务和十年卖命比起来,代价确实小得多。
他斟酌了一息,不急於点头,也不急着拒绝,而是平静地问道:「敢问大人,是什麽任务?」
独孤雁笑而不语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——你都没答应,我怎麽可能把底牌亮给你看。
计缘微微皱眉。
他倒不是怕冒险。
吞海大巫他都杀了,毒鳞王和血牙大巫两个化神的夹击他也安然脱身了。
但谨慎是他的本性,在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就一口答应,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。
独孤雁看他这副表情,笑着摇了摇头。
「你放心,死不了的。」
她的语气比刚才轻快了几分,「除了你,我还叫了另外几个人,有一个化神法修也会同行,不用出海,就在武神大陆境内,没什麽太大凶险。
化神法修。
计缘听到这四个字,心中微微一动。
武神大陆是体修的地盘,能在这里活动的化神法修,不是海外散修就是有什麽特殊来历。
「敢问,可是秘境?」他试探性地问道。
独孤雁略有思量,然後点了点头。
「算是吧。」
计缘沉默了。
秘境。
他在荒古大陆闯过秘境,在极渊大陆也探过秘境,每一次秘境之行,虽然都伴随着凶险,但最终也都收获颇丰。
武神大陆的秘境他还从未涉足过。
一个能让五脏焚炉境的独孤雁都如此郑重其事的秘境,里面的东西绝不会差。
更何况,他现在确实卡在金身玄骨境後期。
靠自己慢慢打磨,虽然也能突破,但耗费的时间不会太短。
若能藉助武神血池一步跨入金身玄骨巅峰,再加上秘境中的机缘,说不定连五脏炉境的门槛都能摸到。
再退一步说,独孤雁虽然脾气火爆,但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,她不是那种会坑手下的人。
她说死不了,那大概率真的死不了。
「好。」
计缘点了点头,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「既然大人盛情相邀,属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。」
独孤雁见他答应,脸上的笑容顿时亮了几分。
「痛快!」
她一拍案面站起身来。
「你且在这等我一天,我现在就去给你申请进入血池的名额。」
说完她便大步流星地掀帘而出,那身暗红皮甲在营地的暮色中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计缘独坐在大帐中,闭目养神。
第二天清晨。
计缘正盘坐在营房一角打坐调息,帐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独孤雁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挂着一副颇为复杂的表情。
她走到案後一屁股坐下,端起案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几口,然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计缘察言观色,没有主动开口询问。
独孤雁放下茶壶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「搞定了,跟我来吧。」
计缘起身跟上。
两人出了营地,沿着斩妖城的主干道朝传送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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