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悦女兮女不知 (第1/2页)
目光与目光的交织,在这月色的笼罩之下,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妙。
战云渊只期盼着此刻永远停住,他们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,谁也不会打扰。
可秦长欢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敛回笑意,原本弯起的眉眼也迅速收拢,变作平常模样。
“我,我只是在想,师兄长得这样好看,不知往后会便宜了哪家的闺秀呢。”
这话五分真心五分掩饰。
她看向前方,自觉两人的相处稀松平常,而且从前他们在阴阳山上,也是这样互相调侃的。
经历了国破家亡,她十分渴望找回从前的感觉,可是转瞬之后,才发觉那已是毕生不可得的东西。
夜深了,街上虽有行人,却总不及刚入夜的时候热闹。
风阵阵吹来,带起乱发,吹起斗篷,月色的衬托下,她盈盈站立,脸上的酡红已然消退,只余一丝苍白。
她的变化,战云渊尽收眼底,重抬头继续往前。
“我心里早已有了人。”
就一刹那,秦长欢只觉自己的心仿佛跳漏了一瞬,眨眼间又恢复如常,她心中百感交集,不知是惊讶多于喜悦,或是好奇多于怀疑。
半晌,她都没能将口中的话说出来。
倒是战云渊突然停下脚步,转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,薄唇与眉眼同时弯了弯。
月色皎洁,夜风温柔。
“只是那人,还不知情。”
他又一次开口,却只看着她。
秦长欢忍不住被这绵长的目光吸引,他的黑眸如一汪泉眼,里面有着深深的漩涡,只带着她要往更深处去。
她想逃离,却无计可施。
胸口内的心狂跳不止,有种感觉从心底窜到喉咙,欲喷薄而出。
刚吹过的风很凉,可她的脸却从眼下一直烫到了耳朵根,喉咙上下滚动着,浑身和僵了一般,动弹不得。
眼睛也不得眨一下。
关键时刻,偏战云渊也像被人点了穴,默默望着她,“其实,我一直都在等她,等她忙完了该忙的事,再想起我。”
现在,的确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看他说的恳切,秦长欢忍不住有所猜测,他这么看着她说出这番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?难道他……
砰的一声,河边的桥上绽开一簇五颜六色的焰火,绽开的火花噼里啪啦分头炸开后,将半个天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。
这一声,倒是彻底帮秦长欢解了禁。
她飞速转过身,将斗篷接下来甩给他,“师兄,时候不早,前面就是宫门,你便回去吧。”话毕,她脚步匆匆的远离了战云渊。
不知自己是不是太紧张,一路走到宫门口,两只手都没有放下过,一直放在身前搅着,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刚刚那个眼神。
她也不知是怎么的,这几年过去,自己竟是第一次在男子面前如此失态。
即便是当年见燕珩的时候,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宫门口的侍卫阻拦,她才想起将令牌拿出来,侍卫们虽不会拦她,只是她一个宫女这么晚回来,必定要多盘问几句。
她如实说了随着出宫,只是之后的事情,便随便编了个理由。
虽她说了不让战云渊跟着,不过战云渊还是一直护送她到了宫门口,眼见她躲过了侍卫的追问,成功的进了宫门,这才放下心来。
从前在北燕,他便是这样护着她。
不知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时日,是不是有别人也在这样保护着她。
明日,便会有分晓了。
北燕帝都的夜晚,此刻却格外的凄凉。
陆大人出事,自然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,有的人甚至以为秦长欢又开始杀人了,下一个难保不会是自己。
毕竟当初秦家的事情,整个北燕的民众都有参与,秦家可是他们叫嚣着要杀之后快的。
被封已久的重月府,院内杂草丛生,虽没有多高,却尽显荒凉,风一吹,干草随着风飘飘扬扬,落到来人的身前。
燕珩随手接住,轻易碾碎。
这里是重月府的前院,看上去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。
自从重月府封府,重月贺被抓起来后,重月府便整个散了,也是从重月玖消失的那天开始,上上下下几十号仆人也瞬间消失。
就连重月夫人与几个姨娘都不知去了哪里。
陆续的,燕珩派人寻着几个,可就是没有重月玖和她的亲生母亲的下落,当然,他现在自然已经知道了重月玖就是秦长欢。
可她究竟去了哪里呢?
“皇上。”
燕珩正往里走着,后面太监突然追上前,屏退了边上的人,才凑近了轻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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