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解决问题 (第2/2页)
鲁妙子的眼睛终於亮了起来。不是那种年轻人热血沸腾的亮,而是一种沉郁的、带着些许悲壮的火光。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瓷瓶,又缓缓擡起头,看向窗外那面迎风招展的「唐」字大旗。
「既然我已经答应了,就不会反悔,你不用说这些话来诓我。」鲁妙子又指了指外面的旗帜:「还有,那是什麽意思?若我没有记错,你们这些人里,没有人姓唐吧?还是说,你们已经反了?」
「那不重要。」王静渊大手一挥:「只要我们没有宣称反隋,那就是没反。
而且,谁说挂的旗子一定要有实际意义?我喜欢吃糖不行吗?」
「————那个糖不是这麽写的。」
「要你管!刚入职就找领导的漏洞,我看你是想吃银兰缠绕了!你今天也别休息了,结合历阳现有的情况,写一套城防方案给我!我明天早上睡醒了就要看到!」
王静渊说完,背着手就走了。活像一个黑心且无耻的资本家。
鲁妙子摇了摇头,打开瓷瓶倒出一枚丹药闻也没闻便咽了下去。王静渊炼药从来都不吝惜原材,用料很足。
一粒丹药入腹,鲁妙子就感觉药力在体内生发。虽然不至於治好他的旧伤,但也令他舒服了不少。
他轻咦一声,感叹道:「居然不是毒药?」随後,他将药瓶贴身收好,从客房里面找出了笔墨纸砚,就准备开始工作。
王静渊此人虽然手段通天,但是行为疯癫。他所说的话,不能信。但是有一点他说的对,现在飞马牧场已经全面倒向双头龙。双头龙强盛一日,飞马牧场便安全一日。
翌日,日上三竿的时候,王静渊刚睁开眼,就看见房间的桌边放着一叠厚厚的图纸。墨迹很新,带着一股松烟味。纸张边缘有些褶皱。
「三更天送来的。」婠婠不知何时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,探头看了一眼图纸:「那老头儿在书房点了整宿的灯。」
「啧,只是开个玩笑而已,他怎麽真当牛马呢?」
王静渊走过去,拿起最上面那张。是一幅历阳城的全貌图,山川河流、街道坊市标注得一清二楚。城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字迹瘦硬如刻。
「马面、藏兵洞、瓮城、金汁————这老东西,还是有些货的,好多想法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。」王静渊一页页翻下去,嘴角渐渐翘了起来。
弩炮的构造图、水力机关的剖面图、翻板陷坑的机括原理,甚至还有一张烽火台上望远镜的设计,镜片旁边注着「琉璃或水晶,搞不到就算了」。
翻到最後,是一张潦草的附条:
城防易修,人心难固。让那两个小子多露面,站着就行。另:昨夜听见房中有女子啜泣,劝她小声些,扰我绘图。
他拿起那叠图纸,轻轻拍了拍:「行啊老鲁,试用期通过了。」
随即,王静渊又转头看向婠婠:「对了,昨夜谁在哭?」
婠婠翻了个白眼:「贞娘呗,我问她,她什麽都不说。昨夜我也没怎麽睡好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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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静渊有些奇了,在他的印象里,卫贞贞虽然外柔内刚。但她在某种程度上,也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。原着中,她不管是被冯强睡,还是被宇文化及睡,她都没什麽意见。在自身的境遇上,主打一个随波逐流。
那她有什麽可哭的?
王静渊端着粥碗,边喝边往後院走。卫贞贞住在後院东厢,窗台上还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衣裳,领口那处磨损又被细细缝过了,针脚密得像蛛丝。
他敲了敲门:「新一————不对,贞娘。」
里头窸窸窣窣一阵响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卫贞贞探出半张脸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泛着粉,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。
「公————公子。」她声音哑哑的,往後退了两步,让他进来。
王静渊进屋坐下,把那叠图纸随手搁在桌上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卫贞贞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围裙里,指尖都搓红了。
「说说吧,哭什麽?」王静渊翘起二郎腿,「婠婠欺负你了?」
「没————没有。」卫贞贞摇头,声音越来越小:「是我自己不好。」
「自己不好?你干什麽对不起我的事了?」
「没有!」
「那不就得了。」王静渊端起粥又喝了一口。
卫贞贞擡起头,眼圈又红了:「公子————公子的衣裳,贞娘又洗坏了。领口磨得厉害,针线也遮不全了。贞娘笨手笨脚,对不住公子。」
王静渊愣了一下,低头看看自己的领口。确实,那块布料已经薄得透光,针脚再密也盖不住底下的经纬。
「就为这个?」王静渊除了那件新手布衣,其余都是在不同年代随意买的。
以王静渊现在的战斗力,没有动手就暴衣,已经算是很收敛了。磨损严重什麽的,都是正常现象。
「还————还有。」卫贞贞的声音颤颤的,「公子对贞娘恩重如山,替贞娘了身,给了贞娘饭吃,给了贞娘屋住。可贞娘什麽都不会,只会洗衣裳,还洗不好————公子还————还————」
她咬住嘴唇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:「公子还嫌弃贞娘————贞娘怕公子有一天把我赶走————」
王静渊愕然:「我什麽时候嫌弃你了?你衣服洗得乾净,包子也做得好吃。
你可比婠婠和师妃暄她们有用多了。再努努力,都快要赶得上傅君婢了。」
卫贞贞可怜巴巴地擡头看向王静渊:「那为何公子将贞娘买下许久,都没有碰过贞娘?」
王静渊明白了,他从一开始就是花钱将卫贞贞给买下的,卫贞贞算是他的人了,并非是聘请过来,给月钱的厨娘。
像卫贞贞的这种情况,她的身份地位,应该是王静渊的姬妾。第一作用应该是侍寝的。但是王静渊自从将她买下後,根本没有碰过她。
这和买了小猫小狗回家,只看不撸,有什麽区别?
一开始,卫贞贞还以为王静渊不好女色。但是经历过飞马牧场的那一夜後,卫贞贞才明白,王静渊根本就不是不好女色,反而「胃口」还极好。
那麽剩下的唯一可能,便是嫌弃她了。这让她如何不伤心,如何不惶恐?
得知症结的王静渊,随意道:「嗨,我还以为是啥事呢。来,握紧这把匕首,我给你说一说流程。」
忙碌了一整夜没睡的鲁妙子,刚刚准备睡下,就被那此起彼伏的呻吟声给弄得睡不着。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,结果发现发出声音的,是王静渊那婢女的房间。
谁人在里面,鲁妙子便心下了然了。
他拦住了正要离去的问道:「他平日里就这麽不理公务,白日宣淫吗?」
婠婠翻了个白眼:「理啊?他当然会理公务了。你不是提出有人夜里啜泣,影响你工作吗?他现在就是在帮你解决问题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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