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两相嫁娶 (第1/2页)
“十八岁那年.我也曾对李君同用情.”林月见似是想起了什么久远而美好的事情.脸上的笑像三四月份的嫣然桃花.唇角间更是挽着温柔幅度.就像那一年.苏以归牵着她站在弯弯小河边.为她擦净额畔的细密汗珠.
“可惜后來.我将他的连绵情意忘了个干净.”她又说.面上晦明一片.叫人看不出半点儿喜悲.
而我透过她那近乎喟叹的声音.以及那方手帕上方飘起的袅袅轻烟.看到一个被时光掩埋三十年的故事的原本面貌那是.李君同一直想说却又不愿说的.属于男子的坚持.
他将他的所有坚持.都附在了这首诗上.桃花依旧笑春风.他的心思如同柏城的桃花.一时零落.便是半生辗转天涯.
李君同原是对林月见一往情深.鲁国合谷宴.他遭人落井下石.是林月见出手相助.朱唇轻启间为他解了围.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.并一直由着这份恩情.在时光的细细碾磨间变作男子对女子的倾慕.
时光转回到楚国先帝二十六年.一封诏书随着锦衣郎由北到南.辗转抵达苏以归的小小庭院.八年了.因左右相党派之争而遭受牵连的苏家.终于得以沉冤昭雪.回归世家本位.
苏以归收到诏书后并未表现出多余的心思.白日里陪着林月见填词写画.夜间却频频往李君同的府上跑.李君同乃是朝堂之上的后起之秀.眼下看着虽只是小小一个柏城的地方官.但依皇城那位圣主时不时送來的封赏看.这位状元郎的升迁自是指日可待.
苏家衰落日久.苏以归结识虽广.却少有交情至深之人李君同.能算得了其中之一.苏以归要他在秋季的“集贤令”下发至柏城之时.填上他的名字.为此.他愿答应他任何条件.
李君同好看的眉头一挑.手中画扇遮住薄唇:“包括她.”
苏以归垂下眉目.像是不忍.端过桌边那盏沒了热气儿的清茶:“你明知她对我……咳咳……”却又像是被茶水呛住了喉.再开口.却是凉凉一句:“也罢.也罢.若是她愿意.我也就随你.”
“你不得不随我.”李君同眼底闪过一丝笑纹.瓦蓝衣衫上的碧竹纹遮着手中握的尺素:“礼部侍郎家的千金.正等着你去迎娶不是么.”
二十六年秋.楚国前君主发出求贤令.要全国二十一州城各自举荐两位德才兼备的能人.柏城李君同举荐的.便是久负盛名却远离朝野的诗词天才苏以归.一时朝野大动.多的是人笑李君同不知好歹.那苏以归多年间从未出仕.又怎会应一个黄毛小儿的举荐.
然而苏以归不仅应了李君同到皇城觐见.更在第二年春日.与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张玉婉结了百年之好.
那几日苏以归夜不能寐.几番踌躇.也不知要如何将这消息告诉林月见.好歹顶着风流才子的名声.他又怎会不知他那小小徒儿的旖旎心思.只是他要如何开口.如何开口.才能让他的徒儿.不被伤到分毫.
却是他的徒儿千里迢迢赶到皇城的佛衣巷.在他整理婚宴事物的屋子里将他堵住.她仰头看他.一双桃花眼里尽是少女的期盼:“师傅.他们说你要娶亲了.月见不信.你不曾亲口告诉月见.月见不信.”
他指头哆嗦着.指向桌头堆的红烛囍字:“师傅今年已经二十九岁.该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做妻子了.”
“月见不行么.”她慌乱放下肩头包袱.从中掏出那件鲜红嫁衣裳:“师傅可还记得当日月见曾说过什么话.”
“不记得.”苏以归答.看见林月见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.又按捺下心间的不忍.冷冷说道: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.我苏以归教出來的徒儿.不该不明事理为所欲为.玉婉贤良.正是我寻了许久的梦中人.至于你.月见.”他看着她.像是看着一场过往.“你将永远是我的徒儿.我此生唯一的徒儿.”
“你曾说你在不会抛下月见.让月见独自一人.”她愤然言道.两行清泪忽然就落了下來.质问一般:“你怎可这般言而无信.”
迷蒙泪眼间李君同疾步而來.额间碎发掺了热汗淋漓.拉了林月见便往外走.林月见唇角忽地绽出清丽笑容.看着李君同.字字句句皆用尽了力气:“你來做什么.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.只是你看不到罢了.”李君同一番踌躇.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弃下柏城政务快马加鞭赶來皇城的缘由.
林月见伸出手堵住他的唇:“你不说我也猜得到.君同.你若真心喜欢我.便在三日内上这苏府娶我.记得.我要一场最风光的婚礼.在苏以归同张千金成亲之前.”轻佻的话语轻佻的语气.偏偏一脸的倨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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