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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11章 入目无他人,四下皆是你(全文大结局)

  第 511章 入目无他人,四下皆是你(全文大结局) (第1/2页)
  
  江民的生日,他晓得她准备了。
  
  但如何准备的,他不清楚。
  
  一家三口出国度假,也是到了晚上江民才知道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。
  
  王兰兰为丈夫燃灯三千!
  
  放灯三千!
  
  夷光只是觉得那灯很好看,实在是数量太多,同时放飞。
  
  保姆带着她在一旁观灯。
  
  江民不由得抬手摸了摸身边妻子的脸庞,他缓缓动了动眼睫。
  
  “祝我老公健健康康!”
  
  他伸手过来搂住她的腰,兰兰想要排掉他的手。
  
  可惜的是,没有拦住。
  
  好好的妆,到底是亲花了。
  
  ……
  
  “是不是活不了了啊?要是活不了得提前打算,王兰兰那么年轻,江民死了她肯定会再嫁!”陈子瑶站得远远的。
  
  压低声音,一边偷偷去看抢救室那边的情况。
  
  她和江早晖这日子过得吧……
  
  不提也罢。
  
  江民要死了?
  
  死不死的,陈子瑶也没有特别的感觉。
  
  早就过了做白日梦的年纪,现在谁好都不如自己好。
  
  很快她脑子又转了起来,觉得江民死,似乎也不是件不好的事情。
  
  老三有那么多的财产,几十亿?
  
  上百亿?
  
  江民没有儿子,他只有个女儿,这个女儿到底是不是亲生,谁说得准?
  
  陈子瑶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立即打了起来,她作为嫂子不好出声,她只能赶紧撺掇丈夫。
  
  钱啊!
  
  无数的钱!
  
  只要拿到属于江民的那些钱,她和她儿子这辈子都有依靠了!
  
  “说句不好听的,我觉得你这个弟妹命也是不好,老三娶了她这日子过得可没太痛快过。”
  
  “闭嘴吧。”江早晖听出来陈子瑶的意思了,拉了脸。
  
  里面躺着的那个,他也恨!
  
  以前也觉得巴不得江民去死。
  
  现在江民可能真的要死了,江早晖的心……又难受了。
  
  那也是他亲弟弟!
  
  他也曾经想要当个好哥哥,是阿姨不好!
  
  是阿姨排外,是阿姨搞砸了他和小三之间的兄弟情!
  
  陈子瑶还能瞧不透江早晖那点可笑的想法,往下压了压,觉得现在也不是争辩的时候。
  
  “江夷光是谁的都不确定!你都说了医生当时言之凿凿说老三生不了,结婚那些年了一点动静都没。
  
  你说为什么这孩子生下来,两个人就闹离婚了?这里面肯定有说道。”
  
  陈子瑶现在搞不清楚江夷光到底是不是亲生的。
  
  说是亲生的吧,这孩子出生后那两个人的感情反倒是坏过。
  
  说不是亲生的吧,如果王兰兰给江民戴绿帽子,江民能忍?
  
  “就算!就算江夷光是老三亲生的女儿,钱留给孩子实属正常!留给孩子她妈实在没有必要。
  
  你留给她,将来都是留给下一个男人的!王兰兰能守着老三不改嫁吗?”
  
  陈子瑶才不信呢!
  
  那么年轻,能不再找?
  
  “你是他哥,他要是没了,他的那些钱,你应该也可以分!”陈子瑶最后押题。
  
  钱是最重要的!
  
  那么那么多的钱!
  
  谁看了能不迷糊?
  
  谢娇拽过王兰兰,让她坐下来等消息。
  
  王兰兰的人就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过,谢娇也不出声安慰。
  
  这时候安慰什么都是多余的了。
  
  过了挺久,江早元风尘仆仆带着一身的风,进了医院。
  
  谢娇起身,走到丈夫眼前,夫妻俩似乎在交谈什么。
  
  江民再一次出了车祸!
  
  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!
  
  嫌疑人在里面一句都不肯交代,可这种案子以谢娇的直觉来说,认为跟监狱里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。
  
  谢娇看着里面的情况,对上丈夫隐忍的眸光,问道:“妈那头……”
  
  “瞒住了。”
  
  江早元叫过来江早晖,他也没有心思去讲大道理,也没时间和老二啰嗦。
  
  前后就一句话:“妈要是知道了消息,我不管是不是你说的,我弄死你!”
  
  江早晖感觉自己的心,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头一般。
  
  江民在里面要死要活的,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快意。
  
  老大说这样的话,这样的怀疑他,他现在也没有觉得被羞辱到了。
  
  江早晖朝着大哥的脸,看了过去,他说:“要是真出事,不让见最后一面,她一定怪你!”
  
  不出事什么都好说。
  
  真出事,这最后一面不让见,别看妈妈妈的叫着,回头那不是你妈,瞬间成仇人!
  
  人家会认为你是故意拦着!
  
  “不会说话,闭嘴。”江早元眸子快速沉了下去。
  
  他的指腹不停摩挲着。
  
  “好坏都得想到。”江早晖语气恢复到了如常。
  
  呵呵!
  
  老大也认为他巴不得老三去死吧?
  
  “你跟小民老婆关系好,现在最应该做的是,把江夷光从她妈手里骗出来!再怎么说,这是我们老江家的后,不能给她!
  
  好听不好听,现在也得防备着她,老三那些钱怎么处理?都给王兰兰?”
  
  江早晖脑子里想着陈子瑶的话,但想的又不是一回事。
  
  江夷光……那是他侄女!
  
  血亲血亲的亲侄女,不能算计!
  
  但是王兰兰是外人,那个女人心眼太多了!
  
  一开始接近小民就是,现在小民这样子了,她心里怕不是要高兴坏了!
  
  人到中年,丈夫的万贯家财从今往后都是她的了!
  
  做梦!
  
  这钱,必须是江家的,是江夷光的,不能是姓王的!
  
  “闭嘴!”
  
  “我讲话是不好听,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。事情总是要往深了去想的,小民之前出过一次车祸,这是第二次了!
  
  不是我做哥哥的诅咒他,他好的话怎么样都行,他不好……王兰兰就该怎么进来的,怎么出去。”
  
  再不预防,就来不及了!
  
  王兰兰坐在抢救室的门口,谢娇递给她纸巾,放缓了声音:“老三会吉人天相的。”
  
  谢娇伸出手揽住王兰兰。
  
  王兰兰没有拒绝,靠在嫂子的怀里。
  
  她哭得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就听不见。
  
  谢娇一遍又一遍拍着弟媳的肩膀,进行着无声的安慰。
  
  “那人,交代了吗?”王兰兰问谢娇。
  
  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  
  “一定是有人出了钱。”兰兰喃喃低语。
  
  谢娇叹口气。
  
  “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  
  撞江民的人什么都不肯交代,可做过的事情总有痕迹。
  
  陈子青的律师曾经接触过这人,这人的账户在三个月前收到过一笔五百万的打款。
  
  当然里面的人拒不承认。
  
  嫌疑人一口咬定,这是意外!
  
  他做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,他得病了,还是绝症!
  
  治不治也好不了了,但是现在有人给他出五百万买一条命,他当然 要做这笔买卖!
  
  死之前还能给家里留这么一大笔的钱,试问换成是别人,别人不做吗?
  
  对不起躺在抢救室里面的人?
  
  可躺在里面的人又不是他的谁!
  
  无论警察问什么,就是咬死了不知道,至于账户里面的钱,随便查!
  
  朋友给的不行吗?
  
  亲人给留的不行吗?
  
  解释不出来,那就不解释!
  
  反正他就要死了,他的家人有了这五百万,一定会过上更好的生活!
  
  医院-
  
  江早元让江早晖先走,可江早晖就是不肯走。
  
  陈子瑶给亲婆婆去了电话,文慧在电话里的笑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。
  
  “真是老天爷保佑!”
  
  文慧觉得老天爷真是会成全人。
  
  江民要是死了,留下的那些钱正好够他们全家活三辈子了!
  
  太好了!
  
  “这种时候一定要把他老婆压死,踢出去!”文慧也不晓得该怎么踢,但晓得应该先把王兰兰弄出局了。
  
  只要王兰兰一出局,剩下的钱由着他们来折腾!
  
  杨芸晴是跟姐姐通电话的时候听见了她姐的动静不对,韩朝宗二话没说,叫杨芸晴带着钱马上坐飞机过去。
  
  来之前韩朝宗交代杨芸晴,把家里的全部钱都带上。
  
  他说:“江家那边能怎么干现在还不清楚,人若活着什么都好说,怕就怕……”
  
  韩朝宗不是诅咒江民,而是现实就是如此。
  
  儿子活着,儿媳妇是一家人。
  
  儿子没了,儿媳妇就是外人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  
  打官司的话,以大姨子现在的这种情况,估计没有几百万都不够用!
  
  芸晴揣着全部身家,来了。
  
  她来了后,就是她陪着王兰兰。
  
  芸晴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江家人,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,并没有看见姐夫的父母。
  
  又一想,大概也能猜到理由。
  
  可是。
  
  如果换成是她,她的孩子正在里面抢救,她不能接受被瞒着。
  
  杨芸晴死死握紧她姐的手,试图想要从自己的手上传递一点力量过去。
  
  这是杨芸晴第一次感受到,外人这两个字的威力。
  
  她想,真是悲哀。
  
  没有告诉父母,她姐没说的她也不会多嘴。
  
  陈子瑶已经出去找上律师了,她觉得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,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为好。
  
  自己出血从腰包里掏出来一大笔的钱,去见了谈话都要收费的律师。
  
  律师听着陈子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说,压根没信。
  
  你家里小叔子这么有钱,你来找我?
  
  逻辑上就说不通!
  
  陈子瑶急急切切问道:“如果他真死了,他的钱他老婆能分走吗?”
  
  对于这一点,她特别想知道。
  
  陈子瑶就是不想把钱给了王兰兰,凭什么呀?
  
  这是江民的钱,这是江家的钱,和姓王的没关系!
  
  律师详详细细,粗粗地解释。
  
  没当真,所以花钱的人怎么问,他就按照自己所学的知识随意回一回,现在又不是打官司阶段。
  
  江民从抢救室出来,进了ICU,医生说还得接着看看接下来的情况,具体情况现在没办法给出任何保证。
  
  就在这时,陈子瑶把郗华给请了过来。
  
  江早晖一眼一眼去剜陈子瑶,陈子瑶躲避开丈夫的视线,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。
  
  大家都瞒着婆婆,婆婆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。
  
  王兰兰的眼睛跟刀子一样落在陈子瑶的身上,陈子瑶丝毫不怕迎接了上去。
  
  她扶着郗华,心想瞪什么瞪?
  
  接下来你王兰兰的处境,可就没我好了!
  
  你丈夫活着,有他护着你,婆婆自然是向着你的。
  
  现在你丈夫要不行了,要断气了,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!
  
  陈子瑶想,郗华再怎么缺心眼,都这种关头了不至于还想不明白吧。
  
  试问天底下有哪个婆婆愿意把儿子所有的财产都给儿媳妇的?
  
  郗华伤心欲绝,陈子瑶跟进跟出。
  
  ……
  
  王兰兰抽空回了趟家,今天天气不好,下了雨。
  
  回到家里没有看见江夷光,她愣了几秒。
  
  这两天她这个脑子转得有点慢了些,反应也慢。
  
  给保姆打电话,保姆说孩子在楼下玩呢。
  
  无忧无虑的年纪,没有任何烦恼。
  
  窗外已经飘起了雨滴,一下一下敲打在窗上。
  
  兰兰举着伞去接女儿。
  
  保姆正在劝江夷光,孩子想要继续玩蹦床,可惜的是现在下雨了。
  
  江夷光想玩!
  
  王兰兰看着爱女,费了半天的力气才牵起唇角:“叫她玩吧。”
  
  保姆看看外头的天气。
  
  这个蹦床就在没有遮挡的地方,雨水会浇到孩子的身上,她有点不放心。
  
  “去玩吧。”王兰兰对着女儿点点头。
  
  江夷光在蹦床上跳啊跳的,她并不知道她爸爸出了车祸,她也并不知道家里已经乱了起来。
  
  保姆也不知道。
  
  没人告诉她们。
  
  一个半小时后,王兰兰回了医院。
  
  病房-
  
  郗华的血压又开始飙高,一瞬间就上去了!
  
  人现在的话,根本站不住,头都是晕的。
  
  陈子瑶坐在一旁,小声说着:“……不是我们防备她,阿姨你得赶紧做决定了!王兰兰她今年才三十多啊。”
  
  王兰兰进病房的时候,陈子瑶不自在清了清嗓子。
  
  她想现在马上冲到江民的公司里,然后霸占住那些钱!
  
  可江民的公司在哪,这些钱应该如何占,陈子瑶心里也没有个具体想法。
  
  没见过那么多钱!
  
  也不知道这些钱该怎么提出来!
  
  她现在就得围着郗华打转,撺掇郗华出面。
  
  郗华勉强撑着头,试着想要坐起来,只是起的过程马上眼前发转。
  
  王兰兰扶着婆婆躺回去。
  
  郗华攥着儿媳的手,她闭着眼睛。
  
  她浑身都难受,她觉得这次她离死真的不远了!
  
  “你出去。”王兰兰面无表情看向陈子瑶。
  
  陈子瑶:“阿姨现在血压特别高,你……”
  
  “你们进来把她弄出去。”王兰兰对着门口说了一句。
  
  很快门口进来两个人,把陈子瑶抬了出去。
  
  陈子瑶就连想说句话,王兰兰都不给她机会。
  
  兰兰反握住婆婆的手:“妈,江民会没事的。”
  
  郗华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  
  不哭还好,一哭人也上不来气了。
  
  王兰兰起身伸手去按了床头的响铃。
  
  “妈,现在我们正在过难关,过得去就过去了,过不去……”兰兰吸吸鼻子:“我不会让那人得好的。”
  
  法律解决不了的东西,还有其他办法解决。
  
  拿了钱做了坏事,这样就算了?
  
  算不了!
  
  郗华的头越来越迷糊,她想说点什么,可是她说不出来。
  
  她好不容易说了一句话,话不完整,乌突突了起来。
  
  讲不清楚话了!
  
  病房里医生在给郗华做检查,病房外王兰兰正在等消息。
  
  等消息的同时,有律师找了过来。
  
  公司的法务部本就是为江民服务,现在多了一个服务对象。
  
  陈子瑶想的那些……永远不会成真。
  
  因为在她之前,江民就已经为王兰兰算好了一切!
  
  包括如果他本人真的有了什么意外,如果有人要与王兰兰争产,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  
  法务部的那些精英们,他们在这种官司上就没吃过败绩!
  
  属于王兰兰和江夷光的所有,别人分不走一丝一毫!
  
  特别是属于王兰兰的。
  
  病房里江早元眼袋耷拉了下来,一边要照顾母亲,一边又担心老三,白天晚上睡不好。
  
  江早元与大多数儿子最大的不同就是,他从不攀扯谢娇。
  
  对母亲尽孝,关心弟弟,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,谢娇能做多少,他不挑!
  
  郗华的病,纯刺激出来的!
  
  因为谁,大家都晓得。
  
  房间里早元拿着毛巾替母亲擦过脸,又细细给涂了面霜。
  
  这个东西平时他都不太碰,做起来自然动作有些生疏。
  
  “医生那头说了,情况见好。”江早元对着母亲欢欢你说着。
  
  郗华只是流眼泪。
  
  病房外江中海对着王兰兰发了好大的脾气。
  
  “为什么通知老二过来?你不知道他和小民之间的那些事?你不知道你妈的身体不能受刺激?”江中海晓得眼前的人是无辜的。
  
  无辜就没错了?
  
  他是能怪江早元还是能怪谢娇?
  
  谁都不能怪,就只能怪王兰兰!
  
  好好的跟你过日子,怎么就这样了?
  
  江中海对王兰兰的不满攀升到了极点,老早就在王兰兰闹离婚的时候,他就想让这人从江家的大门里走出去。
  
  江民的条件,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,非要跟这样的一个女人耗!
  
  还有。
  
  这不就是命不好,克了他儿子!
  
  克完他儿子,现在又来克郗华!
  
  “平时嘴上对着你妈恭恭敬敬,你扪心自问,这些年了你妈对你什么样?你又做到什么样?”
  
  江中海一声一声进行着质问。
  
  三儿的媳妇,最是不孝!
  
  最不是东西!
  
  踩着江家起来了,踩着江家拿到了现在身份能拥有的一切,然后呢?
  
  以前还经常回来看看婆婆,现在经常回来吗?
  
  有了女儿,又拿捏住了丈夫,呵呵。
  
  不满意,太不满意了!
  
  王兰兰的所作所为,往小了说,这叫不孝。
  
  往大了说,她这是把社会上已经建立的原有制度给推倒了。
  
  谁家不是以男人为主?何况是江民这样赚钱的男人,他就应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,王兰兰算什么东西?
  
  一个女人而已!
  
  一个算是有点小聪明的女人。
  
  没有江家托举,能有你姓王的今天?
  
  你就是拥有一百家公司,那又如何?
  
  小门小户!
  
  不知所谓!
  
  就算是小门户也生不出如此不懂进退,如此没有眼色的人!
  
  王兰兰没有说任何话,江中海说什么,她只负责听。
  
  “出去吧!”江中海挥手。
  
  看见木头桩子一样的人,他心中就窝火。
  
  兰兰从门里走了出来,江早晖很快推门进去了。
  
  里面很快响起江中海的谩骂声。
  
  江早晖愤愤不平,对江民的那点兄弟情义都让老头子给骂光了!
  
  你说什么是什么吧!
  
  “那现在总得把孩子领家里去吧,孩子不能给她!小民公司我是不懂,但不能留给她……”
  
  江早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。
  
  王兰兰的眼睛停留在门板上很久。
  
  江早晖从里面出来,刚准备出去透口气,就被人给捂着嘴拎了出去。
  
  他叫着。
  
  这是在医院,什么人敢大白天就这样无法无天的?
  
  这夫妻俩被人拖进安全门里,安全门里站着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。
  
  “你干什么?”陈子瑶大声呵斥。
  
  怎么现在就连装都不装了?
  
  要疯了是吧?
  
  “我应该问,你们想干什么。”王兰兰自上向下,视线扫过所谓的哥嫂:“为了自己的私欲,把妈害成这个样子!”
  
  “你少说风凉话,江民……老三病重,你不告诉他亲妈,你想干什么?
  
  是不是想趁着现在就把财产转移?”陈子瑶只关心钱。
  
  到了这种时候,不关心钱关心什么呢。
  
  这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,她不管其他,只要把钱分给她就行!
  
  不要全部,她没那么贪心,她只要拿江早晖应该拿的那部分!
  
  江民的钱是江家的,江早晖是江家人,拿三分之一,应该!
  
  “他是我丈夫!”
  
  “呵,谁知道是不是你跟外面的人合谋要害死老三。”陈子瑶越说越激动,她觉得太有这种可能了。
  
  王兰兰这种人,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。
  
  老三出事到现在,王兰兰还有精力搞这些有的没有的。
  
  她虽然不晓得亲丈夫要死了,作为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,可正常不应该这样冷静。
  
  王兰兰冷静的就不像是个人!
  
  “江夷光是谁的孩子,你心里最清楚!老三的东西将来有没有江夷光的,那得做完鉴定以后才知道!”
  
  啪!
  
  “你打我?”
  
  王兰兰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  
  陈子瑶被人按着,如果这人没按着她,可能她会冲过去把王兰兰暴揍一顿!
  
  贱人!
  
  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,把江民给迷的!
  
  医生说生不出来,怎么就突然生出来了?
  
  “他的所有,轮不到你们来想。”
  
  陈子瑶看向江早晖:“江早晖你看见没?老三要生要死的,她满心满眼装的都是钱……”
  
  王兰兰懒得理这两个人,她看了江早晖一眼。
  
  “你们真的是没有良心。”
  
  江早晖被人带上车的时候,江中海看见了。
  
  他是气老二,可王兰兰现在干什么呢?
  
  江早晖再次出现的时候,牙都被打光了。
  
  一颗牙没有剩。
  
  江早晖对着江早元恨恨说着:“我不会让她好过的!”
  
  江早元看着亲弟弟,他站起身。
  
  “哥,小民的钱,一毛都不能留给她!这是我弟弟赚来的钱,和她有什么干系,她就是个外人!
  
  往远了说,她也没有生出来儿子,之前小民跟她闹离婚谁知道怎么回事!”
  
  江早晖想也就是新社会救了王兰兰,换过去的话,直接找根绳子勒死王兰兰!
  
  一个外人,也敢想江家的钱?
  
  一个女人而已,一个啥都不是的女人!
  
  你王兰兰能有今天,全部都是靠我江家,靠我爸!
  
  你敢打我?
  
  “江夷光到底是谁的孩子,这还有待验证,必须做亲子鉴定!趁着小民现在还能做赶紧做,要是这孩子不是小民的,我让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!”
  
  江早晖心中已经恨不得把王兰兰碎尸万段。
  
  一个靠着男人起来的女人,一个吃尽了他弟弟红利的女人,靠着姓江的才有今天的地位,还敢说话大小声?
  
  “她的那些公司,都得收回来,一间都不留给她!”江早晖现在只想让王兰兰去死!
  
  “收回来?你这么厉害,你怎么不去收呢。”江早元看向弟弟,淡淡说着。
  
  你家的公司就给你收?
  
  他已经懒得同老二再讲其他的话,懒得沟通。
  
  面对着一个蠢人,多说一句的兴趣都没有。
  
  “夷光也没有你这个二伯。”
  
  谢娇已经叫了律师过来,按照谢娇的意思,老三人能不能保住不确定,但老三一旦有个万一,这万一之后的事情得先提前准备。
  
  得确保江夷光和王兰兰的权益。
  
  牵扯太多了。
  
  作为嫂子,亲眼看着王兰兰二十刚出头就嫁进了家里,谢娇不能不护。
  
  这种事情,谁都说不好的!
  
  儿子一死,公公婆婆马上就变的例子太多!
  
  “我也没有她这样身份不明的侄女!老大你是不是叫老三媳妇勾搭的脑子都没有了?”江早晖吼着。
  
  姓江的钱怎么可以留给姓王的!
  
  王兰兰是不是又去勾搭他大哥了?
  
  江早晖觉得这种事情也不好说!
  
  现在大家都疯了!
  
  老大为什么处处替王兰兰讲话?
  
  他们俩之间,是不是有什么情况?
  
  江早元听着老二理直气壮的声音,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。
  
  “你是有多恨江民啊,早晖。”
  
  郗华病房-
  
  郗华已经睡了过去,怕她休息不好,用了点药。
  
  江早元端着水盆,刚刚给母亲擦过脚。
  
  等到脚彻底干透了以后,他将被子盖上。
  
  江中海怕郗华睡不好,不停起身走到床边来看一看。
  
  “老二该死!”他咬了咬后槽牙。
  
  老二的良心就是坏了!
  
  不是亲妈胜似亲妈,明知道你阿姨是这样的身体情况,你还要打电话告诉她这些!
  
  江早元垂着眼皮,没有多说什么。
  
  “小民那头……”江中海确定妻子睡得很安稳,坐在床边,握了郗华的手。
  
  犹豫了几秒,开口对老大说道:“夷光这两天接回家里养。”
  
  江民没事,王兰兰就没事。
  
  江民有事,王兰兰同他们江家,就算是一刀两断了!
  
  早元听见父亲的话,抬起头看了过去。
  
  他想起稍早一点的时候,谢娇跟他对话。
  
  谢娇把问题看得很清晰很透彻,谢娇就说:“……扔那么大的诱惑在,怎么可能不让旁人动心思。
  
  老二两口子巴不得老三现在就死了,爸倒不会盼着小民去死,可爸一定会防备兰兰。”
  
  现实而已。
  
  没有什么怪不怪,这叫人性。
  
  不是你生不是你养,怎么可能就因为时间和光景让你心疼一个外人了呢。
  
  江早元说:“夷光就跟着她妈,无论老三有没有事情。老三醒不过来,夷光跟着她妈,老三醒得过来这些就当没说。”
  
  江早元看过江民立的遗嘱,他现在只晓得他做的事情是在维护他亲弟弟爱的两个女人!
  
  江民有多喜欢王兰兰,从遗嘱上看就晓得了。
  
  他的钱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是信托,保障着妻女未来到死的生活质量。
  
  另外一部分就是交给王兰兰的绝对可以自由支配的资金。
  
  名下所有,他一旦闭上眼,全部都归王兰兰所有。
  
  他不怕王兰兰把那些钱都给糟践了,也不怕王兰兰被骗。
  
  江民是百分百的相信自己的妻子,就是死,他也要将全部留给王兰兰!
  
  早元:“出了这样的事情,我相信百分之九十的家庭一定会做出同爸一样的决定,可她们不行!
  
  这可能是我为我弟弟办的最后一件事,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!小民的遗嘱里,江家的人得不到一分钱,所以无论是老二还是爸都不要想着把王兰兰踢出江家的大门!
  
  哦,小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,毕竟他同你们之间的关系,也并不好。”
  
  江中海愣了愣。
  
  江早元淡淡说着:“钱是他赚的,他想留给谁就留给谁。”
  
  “她今年才三十多……”
  
  “小民都不想的问题,我劝爸也别想。”
  
  总是想守不守的问题,守又如何,不守又能如何?
  
  人真的有了那么一天,眼睛一闭,谁还管未来嫁谁不嫁谁呢。
  
  如果是他死了,他宁愿谢娇再嫁。
  
  一直在躺着的郗华,落泪了。
  
  江早元起身拿着毛巾走到母亲的床边,弯下腰。
  
  轻手轻脚替母亲擦着眼泪:“妈,小民只想让王兰兰过得更好一些。”
  
  郗华的眼泪掉得更快,她连连点头。
  
  不停点头。
  
  她从没想难为过谁。
  
  以后是什么样的情况,她不想管。
  
  她只是觉得心好痛,她的小民啊,为什么总是要受这样的折腾!
  
  ……
  
  所谓的财产风波并没有刮起。
  
  江民转入ICU的第三天,他醒了。
  
  王兰兰揪了揪自己的衣领,刚刚出了一身的汗。
  
  身边的人回来,低声对她讲了什么。
  
  江早晖又挨揍了!
  
  王兰兰不高兴,她就叫人打江早晖。
  
  江中海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,她不能反驳,她打江早晖。
  
  江早晖先是被人把牙齿全部敲掉,现在又鼻青脸肿,只要他敢提一次财产分割,王兰兰就叫人去打他。
  
  她不怕他闹,也不怕他报警。
  
  王兰兰现在同公公就算是撕破脸了!
  
  江民醒过来后,第一个见的人就是王兰兰。
  
  他看着她站在距离自己三大步的地方不肯移动,皱了皱眉。
  
  怎么不向前走呢?
  
  是他状态不太好吗?
  
  江民缓缓抬起手,对着妻子招了招手。
  
  兰兰快步上前,她想抱抱他可是不敢乱动。
  
  从他出事到今天,她没掉过一滴眼泪,因为没哭又被公公背后讲了很多。
  
  王兰兰亲耳听见的就足够多了。
  
  她一边守着丈夫,一边又极其情绪稳定的陪伴女儿,出事到今天江夷光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进医院了,小孩子永远只要有玩就足够了。
  
  可是现在,她在看着最爱的这个男人重新睁开眼的时候,落了泪。
  
  江民有些无力伸出手,想要替她擦掉眼泪。
  
  兰兰靠上前,将脸凑到江民的手边。
  
 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。
  
  “别怕。”
  
  王兰兰突然间情绪就崩溃了。
  
  那么害怕的时候没哭,现在他明显好转了,她哭了。
  
  江民幽幽叹口气,他没有力气抱她,只能不断抚摸着妻子的脸低声说着:“都过去了。”
  
  ……
  
  江民见了母亲,郗华这次真的是受到了很重的刺激。
  
  身体倒是没什么事,可脸有些偏瘫了,说话说不清楚。
  
  看见三儿醒了,郗华眼泪淌成了一条小河。
  
  “找个医生好好看看,叫盼盼给你找。”江民的精神头还是不行。
  
  郗华连连点头。
  
  “妈,我好累,你就听你儿媳妇指挥就行了。”
  
  江民现在没力气管母亲的事情,他自己都是这个样子。
  
  但他晓得王兰兰会做得很好。
  
  郗华走了以后,江早元进了病房。
  
  江民由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他爸。
  
  人在那种关头做出来这样的选择,谁都能理解。
  
  但,不一定能原谅。
  
  在他的心里,江家没有王兰兰重要!
  
  江早晖得知老三醒了,先是愣了几秒。
  
  之所以不肯走的原因就是他要等到最后的消息。
  
  没想到……
  
  江民要死的时候,江早晖是动过恻隐之心的,可江民又不死了,江早晖就觉得怎么就那么寸呢?
  
  应该死的!
  
  死了,才能兄友弟恭!
  
  只有江民死了,他的日子才能好过!
  
  那些钱……哪怕就是拿三分之一,也足够他活了!
  
  江早晖甚至想过,他要跟陈子瑶离婚,他要重新再娶!
  
  现在……
  
  又过来两个人,两个人都有一米九多,一看就很壮的那种。
  
  他们俩一个捂着江早晖的嘴,一个勒着江早晖的脖子。
  
  王兰兰面无表情看着像是破抹布一样被扔在地上的人。
  
  “贱人”江早晖还在叫嚷。
  
  为什么不是在古代呢?
  
  要是在古代,再往前一点时间,他就可以做主勒死王兰兰!
  
  现代还是太文明了!
  
  为什么不是古代啊?
  
  他要把王兰兰卖妓院去!
  
  眼前的人照着江早晖的小腿骨一脚踹了下去。
  
  王兰兰木然看着躺在地上叫得跟杀猪似的男人。
  
  医院-
  
  郗光把江民要的东西送了过来。
  
  “怎么住院很无聊吗,还要看光盘。”郗光吐槽着外甥。
  
  江民出事后,郗光就躲了。
  
  林颜对他说,关于财产问题肯定是要拿到明面上来说,建议郗光少管!
  
  以林颜的角度来说,无论江民死与不死,郗光又得不到什么。
  
  胡乱掺和进去,直接就把王兰兰给得罪死了。
  
  江民死,得罪就得罪了。
  
  江民不死,那这笔账有得算了。
  
  郗光问过他姐的意见,如果是郗华要去争小三的财产,那郗光不管得不得罪王兰兰,他都得站在他姐一边。
  
  问题是郗华没有想过去争。
  
  郗华自己都不设防,郗光也就淡了那心思。
  
  小民那时候状况不好,郗光就每天过来,他只关心病人,不关心其他。
  
  “现在看吗?”
  
  “看。”
  
  郗光把光盘放了进去,自己嘟嘟囔囔说着:“什么重要的东西,就非得现在看。”
  
  等待读盘。
  
  等到里面的内容播放了出来,郗光一脸问号。
  
  是前些年小民过生日拍的一些录像,看里面人的脸和状态就晓得是几年前,因为小民那时候比现在更加年轻。
  
  “怎么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?别担心了,医生都说没问题,你会长命百岁的。”郗光笑笑说。
  
  江民看着光盘里面的人。
  
  每年过生日其实都会录一次录像,录的目的不是为了纪念生日,而是为了留住王兰兰的所有时光。
  
  病房里郗光没有在说话,看了一会他觉得有些无聊,自己靠着椅子就睡了过去。
  
  明明是医院,结果窗帘都拉上,搞得病房里乌漆嘛黑。
  
  江民就靠在床头,看着电脑里面的那张脸。
  
  “嗯?”王兰兰推门进来,迎接她的是一室的黑。
  
  下意识发出疑问。
  
  郗光听见声音,醒了。
  
  开了灯。
  
  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  
  这些天他都没睡好。
  
  “舅,我送你。”
  
  “别送来送去了,不用送。”
  
  王兰兰要去拉窗帘,江民拍了拍自己的床边,示意她坐过来。
  
  “窗帘不拉吗?”她问。
  
  “一会拉吧。”
  
  又重新拍了拍自己的手边。
  
  王兰兰坐了过来,江民伸出手揽住妻子。
  
  “夷光呢?”
  
  “下午我回去接她。”王兰兰说。
  
  她不太想让女儿来医院这种地方,又觉得没有必要。
  
  来的两种可能性无非是……
  
  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了。
  
  “不来也行,还小呢。”江民的脸贴在妻子的手心上,喃喃说着:“就是突然想她了,想见见她。”
  
  很神奇的感觉。
  
  以前他好嫌弃江夷光,觉得他爱女就是个小笨蛋。
  
  可现在,他挺想那个小笨蛋的。
  
  “那我让阿姨现在带着她来。”
  
  江民:“算了吧,也不是什么好地方,过两天我回去看她。”
  
  兰兰替丈夫顺顺发丝,让他靠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。
  
  “是不是出了挺多让你心灰意冷的事情?”江民捏着王兰兰的手指,把玩着。
  
  他大哥都说了。
  
  老实讲,这件事出在别人身上,江民百分百理解。
  
  可这件事出在他盼盼身上,他只想杀人!
  
  欺负他盼盼!
  
  欺负他赢赢!
  
  即便如江民早就替妻女做好了退路,听见的时候还是气得人都要炸了。
  
  怎么他死了,就谁都可以踩他老婆和女儿一脚?
  
  “没什么,都挺好的。”王兰兰略过那些不愉快。
  
  能解决就好,没必要给病人讲这些叫人难受的事。
  
  针对也只是针对她而已,大家没有针对过她丈夫。
  
  “没有就好。”
  
  ……
  
  替陈子青办事的那个人被判刑了,他依旧不肯交代。
  
  只是他家里人拿到了那笔巨款,很快买房买车各种折腾,中间不知道怎么就被骗了,被骗得精光不说,还拉了一屁股的债。
  
  据说是杀猪盘。
  
  那人的妻子把能贷的款都贷了出来,拿去投资,结果发现被骗。
  
  报了警,只是警察抓不到人。
  
  ……
  
  兰兰抱着女儿,贴了贴女儿的头,她低声交代着:“爸爸生病了,看见爸爸不要往他身上扑。”
  
  不让江夷光来,除了不愿意让小孩进医院外,还有一点,夷光生病了。
  
  保姆见王兰兰抱了孩子好一会,伸出手打算替替。
  
  刚晓得男主人好像出了意外,这两天王兰兰经常回家看孩子,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,还以为就是忙呢。
  
  “还难受吗?”兰兰问女儿。
  
  “我来抱吧。”保姆还是打算把孩子接过来。
  
  夷光大了,体重也重了。
  
  “没事,我抱会。”
  
  王兰兰对着女儿笑笑。
  
  “妈妈,我不难受。”夷光去贴妈妈的脸。
  
  “嗯,难受了记得对妈妈说。”
  
  抱着孩子准备去病房,堪堪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。
  
  郗华在椅子上坐着,她这两天面瘫的情况有所改善,好起来点。
  
  屋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。
  
  郗华屏气敛息,她没敢说话。
  
  老的她得罪不起,小的也得罪不起。
  
  活着活着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!
  
  劝啊劝的,劝了一辈子,劝不动了!
  
  如果小民没本事,或许会比现在更和谐一些。
  
  偏偏小三就是有本事,老江也不肯妥协。
  
  江民在说:“……打他怎么了?怎么没打死他呢!”
  
  “混账,那是你二哥!”
  
  “我出了点事,他上蹿下跳,怎么我女儿能得多少还得他江早晖说了算?我就应该叫人打死他。”
  
  江民看也不看父亲。
  
  他是真的后悔,不是随便说说。
  
  想把江早晖拉下道了,不是一件难做的事情,他有一千种办法搞死老二!
  
  江中海挥手:“我不跟你说!”
  
  现在说这些也是枉然。
  
  他从来就没有赞同过老二的想法,但小三有了意外,夷光是肯定要接回他身边来养的!
  
  他信不过王兰兰!
  
  “是不肯说了,还是说不出来?趁今天咱们就把过去的事情一招说清楚了!”
  
  郗华觉得自己的脸,好像又要严重了。
  
  继续说下去,就是往掰了说。
  
  维护了这些年,最后还是这样。
  
  顾得了老的,就顾不得小的。
  
  家,散了也就都好了!
  
  眼泪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,她都不知道,感觉不出来。
  
  看见小三躺在里面一动不动,郗华当时人就这样了,连续两天甚至眼睛根本闭不上。
  
  “你说!”江中海喘着粗气。
  
  “干脆趁这次……”
  
  病房的门被推了开,王兰兰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。
  
  “去找爸爸。”
  
  江夷光奔着病床就走了过去,王兰兰跟在女儿身后进了门。
  
  江民后面的话停了停,他抬眸往妻子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  
  夷光经过奶奶身边的时候,伸手从小包包里去拿纸巾。
  
  这包是她妈妈买给她的,面上有个双C标志。
  
  “奶奶,别哭。”
  
  夷光用手去给奶奶擦脸。
  
  王兰兰温顺叫了声:“爸、妈。”
  
  走到病床前,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,拿药递给丈夫:“到点吃药了。”
  
  “怎么把她带过来了,医院病人进进出出的。”江民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。
  
  “她要来!”
  
  药递过去,又将杯子送到丈夫手边。
  
  “这药太苦了,吃得我人都跟着苦了。”江民没有温度的视线往回收了收,状似无意抱怨了一句。
  
  “你哪里苦,你人明明是甜的。”兰兰压低声音笑笑说了一句。
  
  江民深不见底的深眸看着妻子。
  
  他抬手将药一口气都吃了。
  
  “爸爸!”江夷光给奶奶擦完眼泪,又转回来看自己爸爸。
  
  小孩也跟爸爸很亲,看着爸爸躺在床上,一脸担忧。
  
  江民拍了拍床边,夷光脱了鞋上了床。
  
  “别挤爸爸。”王兰兰叮嘱女儿。
  
  江民是完全没料到夷光会来,生了一次病,对女儿的态度就不一样了。
  
  生怕自己死了,没人能护得住他女儿。
  
  安排得好,可出现万一呢?
  
  “挤了也不怕。”
  
  夷光伸出手去搂父亲。
  
  “妈,该回房间休息了。”王兰兰依旧温温柔柔看向婆婆笑笑说着。
  
  郗华连连点头。
  
  是要走了!
  
  是应该走了!
  
  “我送你。”
  
  郗华回了病房,想想小三刚刚的那个态度,恩断义绝也就差说出来了。
  
  当爹的硬气,当儿子的硬气,只有她不硬气。
  
  郗华叫自己赶紧打住。
  
  身体已经成这个样子了,不该想的不去想,想了也没办法解决。
  
  兰兰已经把场面控下来了,小三也没说绝情的话,父子俩也没闹到天崩地裂,就这样吧,挺好的。
  
  丈夫怎么样,儿子怎么样,都不要去想。
  
  她能操纵谁的思想呢?
  
  她只能管得住自己。
  
  郗华就想,但愿赢赢千万千万别像她爸!
  
  也别像爷爷,要像就像妈妈,实在不行像大伯和大伯母也成。
  
  病房里江民轻轻拍着女儿,他让保姆先回去。
  
  保姆下意识先去看王兰兰,等到王兰兰点头了,保姆才走。
  
  孩子爸爸照顾孩子的时间太少了,从生下来到现在全部加在一起……能有十个小时?
  
  出了病房保姆在门口站了一会。
  
  江民的话,她觉得有点不稳当。
  
  主要是男主人以前对孩子,关心吧……你说没有,那是亲爹,肯定是有。
  
  耐心,肯定就是没有多少。
  
  钱上头,那给的足足的。
  
  房间里江民捏了捏女儿的小手,江夷光玩一会累了,就睡了。
  
  他轻轻拍着爱女:“你不该说话的。”
  
  江民觉得盼盼就是这点,让他一直很无奈。
  
  退让!
  
  对谁都是退让!
  
  话说完了,一了百了。
  
  那时候不是王兰兰进门,他和江中海之间的关系,也就落幕了。
  
  江民没看王兰兰,他只是盯着女儿的小脸认认真真瞧着。
  
  他那双内敛锋芒的双眼带出了沉郁的压迫感。
  
  江民的话,别人捅他一刀,他就要还一百刀。
  
  可是王兰兰不是这样的个性!
  
  过程搞成这个样子,结局势必就要痛快,在他痛快之前,王兰兰出声阻止了。
  
  “妈生病了。”
  
  公公一直站在食物链的顶端,因为地位问题,所有人都会为他特意让路。
  
  正常家庭里不会出现江民这种不听话的孩子,所有人都会围绕着江中海去讨关心。
  
  江民靠自己的本事也是一直处于食物链的顶端,他也不屑去讨别人的喜欢与不喜欢。
  
  可。
  
  中间夹个郗华。
  
  一边是丈夫,一边是儿子。
  
  江中海可以不去考虑郗华当时的心情,江民也可以忽略母亲当时的状态。
  
  王兰兰受过婆婆的庇护,她不能不想。
  
  在这个家里,对她掏出真心的是婆婆,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报真心。
  
  王兰兰晓得自己不吭声不参与,这件事刮不到她的身上来。
  
  江民与家里闹不闹翻与王兰兰何干呢,她丈夫心里只有她一个,人是她的,钱是她的,她完全没有必要去得罪江民。
  
  但是。
  
  她还是出声了。
  
  江民的手离开了女儿的脸,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妻子。
  
  他很早就说过盼盼总是喜欢在这些烂人和烂事上费功夫。
  
  王兰兰缓缓朝着丈夫走了过去,停在他面前多半步处,伸出手拉了拉丈夫的病服。
  
  苦笑一声:“你知道的,我是个儿媳妇,我是个外人,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不由我。”
  
  她不解释所作所为,她只讲自己的难处。
  
  王兰兰突然的示弱让江民的视线变得缓和了起来。
  
  江民将人拉进怀里。
  
  “是我不好。”
  
  他刚刚确实有点生气,气她多事。
  
  她之前身体不好,一定就是被这些事给害的!
  
  偏偏她总喜欢管!
  
  江民不愿意王兰兰跟她娘家,跟他家有过多的牵扯,没有必要!
  
  兰兰靠在他怀里:“怎么办呢,我就是个烂好人!想当个孝顺的女儿,也想当个孝顺的儿媳,图美名图事事齐全。”
  
  婆婆脸已经面瘫了,现在闹崩,只怕会出更多的问题。
  
  那爷俩只顾自己爽快,她能咋办,她只能这样。
  
  王兰兰太了解江民, 如果指责,她只会让丈夫的火气越来越盛。
  
  江民低叹:“我不是指责你。”
  
  “你不知道妈妈对我有多好,她不是把我当儿媳而是把我当成了女儿,每个月都会给我邮寄我喜欢吃的板筋。
  
  知道我喜欢吃哪一家,都会自己跑出去给我买。
  
  我刚刚结婚妈妈就给了我很多首饰,那时候我也没生夷光……”
  
  王兰兰见过的所有婆婆里,她婆婆绝对是最好的那个。
  
  “我是把她当成自己亲妈看的,我亲妈处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没办法的江民。”
  
  兰兰伸手拽着丈夫的衣襟,用力拽了拽。
  
  王兰兰的眼睫挂着泪滴,眼眶里星星闪闪都是眼泪。
  
  她是真的可怜她婆婆。
  
  一辈子了,总得有个人替婆婆着想一下的吧?
  
  亲儿子不行,那亲儿媳妇呢?
  
  总不能凡事都指望大哥的吧?
  
  “我不能去得罪爸,爸原本对我就有很多看法,我能依靠的只有你!
  
  我晓得我说了什么,你都不会跟我计较,在这个家里只有你护着我!
  
  当时江早晖……他们都在算计钱,我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,大概可能别人家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会这样做吧,毕竟嫁进来的女人都是外人。
  
  律师跟我说了你立遗嘱的事情。”
  
  王兰兰起身抱住丈夫,死死抱住。
  
  “她是你妈妈,我不想你留下任何遗憾,我能替你做的事情,我尽量去做,你别嫌弃我总多事好不好?”
  
  她说着话,身体轻轻发颤,哽咽着难以继续。
  
  江民叹息一声,面上的不悦之气快速消散,拦腰抱起妻子去了休息室。
  
  他住的病房是个套间,除了夷光现在睡觉的地方,还有两个房间。
  
  江民把妻子放到床上,伸手抚摸着王兰兰的脸庞,轻声安抚:“没有怪你,没有怪你多事。”
  
  “我又发脾气了。”
  
  他想要将人放在床上,可是她抱着他不肯撒手,江民只能站在原地保持弯腰抱着她的状态。
  
  “我过去看看妈。”江民想起母亲,幽幽叹口气。
  
  王兰兰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丈夫。
  
  ……
  
  江民的助理和秘书在门口等了会,大约三十分钟后就进去开始工作。
  
  没办法,钱从来不是天上飘下来的。
  
  两个人很快感觉到了老板的心情不愉悦,老板的不愉悦瞬间外放给了他们。
  
  助理脑子短路了一秒钟,实在是室内气压太低。
  
  江民懒懒靠在沙发里,慢悠悠翻看着文件。
  
  监狱里陈子青听着律师缓缓说着外面的情况。
  
  那些钱她保不住的!
  
  罚款五亿十亿都是小事,现在……
  
  陈子青现在觉得或许当时多个选择,她若是结婚了,可以将钱转移出去!
  
  转出去的,国内也就没有办法追查。
  
  又想,江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!
  
  换成是自己,她也一定会搞死江民!
  
  她只是想江民去死,没料到江民还是命大,依旧没死!
  
  陈子青轻声笑了笑,她遇上一次事情,就得死。
  
  江民遇到过了,活了。
  
  这就是命吗?
  
  这不是命,这是因为江民有个能拖得住他的家庭。
  
  对面的人压低了声音:“……他出了事故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,就不太方便了。
  
  江民还有个女儿,或者他老婆……”
  
  那人没敢把话说得太明白。
  
  陈子青缓慢眨了下眼皮。
  
  动江民的老婆和孩子吗?
  
  “算了!”
  
  “老板!!!”
  
  陈子青想搞的人只有江民!
  
  冤有头债有主!
  
  她依旧觉得可惜,如果是她生在那样的家庭里,她可做的事情更多!
  
  她可以拥有更多的权力,她可以将这些权力变现。
  
  操纵是错吗?
  
  只要家世足够强大,随时随地都能撤退。
  
  她只是没有那么好的出身而已,她运气不好。
  
  呵。
  
  她爹要是谁谁谁,今天这个世界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。
  
  ……
  
  “也没告诉我们,兰兰这孩子……”杨贵芬听到小女儿提大女婿的情况,和王振刚风尘仆仆就赶了过来。
  
  一家人呐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告诉!
  
  这个小兰兰!
  
  杨贵芬就怕江民挑理。
  
  大女婿原本就不好相处,结果出事了以后你说老丈人和丈母娘竟然都没到场!
  
  真是战战兢兢解释。
  
  怪不怪他们,也就那么地了,要是怪兰兰,觉得兰兰家里人不懂事……
  
  麻烦了。
  
  杨贵芬现在就摸不清江民的脉。
  
  实在是这人好一阵坏一阵,谁晓得他到底是好是坏。
  
  病床上传来江民温和的笑声:“妈,是我没让她告诉的,怕大家跟着担心。
  
  不怪盼盼,她都是听我的,要怪你就怪我吧。”
  
  杨贵芬:!!!
  
  王振刚:!!!
  
  这妖怪是谁?
  
  能说出来这么贴心的话,这不是江民的风格呀。
  
  什么情况?
  
  王振刚克制着自己想要扭转的头,他特别好奇今儿太阳时打哪边升起来的?
  
  “爸是想看看今天外面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?”江民同岳父开玩笑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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