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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第二十九章

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(第1/2页)
  
  沙西王府里,初贵妃的侍女正向沙西王耳语着。
  
  听完侍女送来的消息,沙西王愕然道:“当真?!”
  
  侍女点头道:“大殿下之事,圣上严令外泄。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探听到消息,才令奴婢拼死出宫。娘娘还说,圣上虽无证据,但也很是迁怒二殿下,二殿下这一去天门关,只怕好些日子都别想回京了。”
  
  沙西王大惊。
  
  侍女离开之后,沙西王久久没有说话。他凝视着壁上的那代表沙西部最尊贵标志全银角牛头,良久,终于下定了决心,回头吩咐仆人:“叫阿月马上过来见我。”
  
  片刻后,初月来到了沙西王近前。
  
  沙西王直言道:“明日,你去见长庆侯,把这些东西给他。”初月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锦盒,看了看里面的东西,愕然道:“您要把丰原两州的坞堡、部曲、马匹都给他?大哥要了好几回,您都不肯给……”
  
  沙西王道: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相信我们初家的诚意。”
  
  初月不解。沙西王语重心长道:“阿月,你记住。以后我们整个沙西部,要把资源均分为两半,你大哥一半,长庆侯一半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因为长庆侯……以后一定会比阿爹,爬得更高!”
  
  初月初时不解:“爬得更高?什么意思?”但看着沙西王的表情,她突然明白过来,震惊得手中的锦盒都滑落了下来。
  
  沙西王接住锦盒,道:“他已经向我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刚才你姑姑从宫内传来消息,大皇子暴亡于流放途中,圣上怀疑是二皇子动的手。”
  
  初月惊愕道:“其实是李同光干的?”她面色变幻不定,急速思索着,“他想扶植宫人生的三皇子,以后做辅政大臣?不行,沙西部不能卷进夺嫡之事,稍有不慎,就有灭族之危了!我得马上和他断了婚约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“要不我毁个容,或者跌断腿……”
  
  沙西王看到初月焦急的样子,放轻了声音:“阿月……”
  
  初月心急如焚,劝道:“阿爹,你这会儿可千万别犯糊涂!”
  
  沙西王按住她的肩,让她安定下来,“阿爹没有糊涂,阿爹知道轻重。”
  
  初月闻言身形一怔。沙西王接着道:“你把沙西部看得比自己的婚姻还重,阿爹很欣慰。但是,自从圣上赐婚的那一刻起,我们沙西部就已经和长庆侯绑在了一起了。”说着,他深深叹了一口气,“圣上本就多疑寡恩,如今两位皇子齐齐出事,你姑姑又是后宫第一人——她应该很快就要失宠了,而且,朝中也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。”
  
  初月越发错愕,眼前的形势都是她始料未及的。沙西王又道:“李同光一出手,便干净利落地同时收拾了两位皇子。这样的手段与心计,比起圣上当年也不遑多让。就连我都没想到,他这样一个看似在朝中根基薄弱,生父不详、只能依附圣上的孤臣,竟然是这一场惊天波澜的始作俑者。而你大哥资质平平,能守成就已经很不错……”说着,他望了望墙上的全银牛角头,叹息了一声,“为了沙西部的未来,阿爹不得不赌啊。阿月,答应爹,借着这次送东西的机会,以后跟他好好相处,别再闹了,好吗?你斗不过他的。”
  
  初月低下了头,半晌才缓缓道:“好。”
  
  见初月答应,沙西王顿时松了一口气,可初月又抬头道:“坞堡和马匹可以先给他,但部曲,要掌握在我手里。”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阿爹如果把这场婚姻看作合作,那我手里就始终得有一些能制衡他的东西。”
  
  沙西王当即一怔,随后欣慰地道:“你比阿爹想得周到,以前我总担心你太玩闹,成天嚷着要骑奴是孩子心性,现在总算放心了。”想了想,他又担心道,“不过你和他见面之时,千万别一副谈判的口吻,要柔和些……唉,阿爹无论如何,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的。”
  
  初月脸上莫名就有些红,想起那日在珠宝商铺,李同光替她解围,弹指将一枚月季花带在她发间。她顿了顿,道:“……其实,他最近待我还不错。”
  
  夜色渐浓,四夷馆宁远舟房间里,宁远舟、如意等人正齐聚桌前,对着桌上一张永安塔的结构图和地图,商议着后续行动。
  
  如意道:“既然你们皇帝用他的花押把伪造雪冤诏的事堵死了,那现在就只剩闯塔一条路了。你亲自上过塔了,有几成把握?”
  
  宁远舟道:“最多三成。我送阿盈的时候认真看过。那里的防卫比阿盈描述的严得多,最麻烦的是,机关重重。”
  
  他假扮殿前卫军官送杨盈上塔时,每爬一层楼都观察过楼中的机关。他一边回忆,一边说道:“塔外处处悬丝,上缀铃铛,如果从外面攻塔,很难不触动铃铛。”
  
  “每层楼梯下面都有活板,如果楼梯上同时行走的人超过三个,活板就会翻转,拉动楼梯下陷,断绝上塔的道路。而我们上塔和撤离,都必需在短时间内完成。就算只有我和十三两个人冲上去,但每层塔防守的侍卫都不下十位,很难对付。”
  
  他又补充道:“圣上房间外的地面,还长时间堆着让人难以下足的铁蒺藜,每次必需小心扫过才能通行。”
  
  元禄思考着道:“放火如何?攻不上去,索性就逼他们下塔。”
  
  如意摇头道:“不妥。朱衣卫之前受到的训练一直是如果有人劫狱,而且情势难以控制,那就马上就杀掉囚犯。”元禄听后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  
  宁远舟思索着:“要不然,索性就还用我这一招,我和十三扮成殿前卫上塔,其中一人和圣上交换身份,等圣上下塔了,那个扮成皇帝的人,再从塔上跃到树上撤离?”
  
  众人闻言,眼前都是一亮。于十三道:“这主意好!”
  
  如意也点头道:“你们皇帝没经验,假扮殿前卫很容易露出破绽,这计划还是有风险,但至少,成功的可能性从三成升到了五成。”
  
  钱昭道:“五成就是一半的希望了,我赞同。”
  
  孙朗开口道:“后面最麻烦的事应该还是撤离,堂主和老于勘察过,永安塔周围虽然是一块极易防守的空地,但永安寺周边的街市人流可不算少。就算选半夜人少的时候攻塔,下塔之后,安国人只要把住了这两处街口,我们就很难脱身了。”
  
  于十三盯着地图道:“我再去安排一下撤离的路线,想办法在寺旁边多设几个接应点。”
  
  如意接口道:“安都我比你们熟,从永安塔到城门一线,我去跟李同光商量,找一条能让大伙儿安全快速撤离的路线出来。”
  
  宁远舟点点头,眼中带着欣赏的笑意。
  
  于十三却撇嘴,摇头叹息:“居然放美人儿去见情敌,老宁啊老宁,听说过有出戏,叫大意失荆州吗?”
  
  孙朗斜眼瞟他:“我倒听说过一出戏,叫金媚娘棒打薄情郎。”
  
  于十三愕然,趴在钱昭肩头假装痛哭: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连孙朗都来欺负我!”
  
  “你说少了,不止他一个欺负你。”钱昭猛拍于十三的背一记,于十三被拍得咳嗽,只能恨恨瞪眼指着钱昭。
  
  “还有我!”元禄猛地跳起来,也压在了于十三背上,于十三被他带得跌倒在榻上,狼狈不堪。室内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。
  
  宁远舟也笑着,但很快,他便敏感地发现,如意笑得格外勉强。
  
  众人散去后,宁远舟便将如意拉去了后院。夜色中,他凝望着如意白皙的脸庞,开口道:“于十三他们看你这两日一直不太开心,才故意插诨打科,不是不体谅你的心情。”
  
  如意有些意外:“那你替我谢谢他们。”
  
  宁远舟关心地:“怎么,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以前的朱衣卫下属?”
  
  如意点头:“明明好像不是我的责任,可我总觉得欠了他们很多。但想了很久,也没想出来到底该怎么做。我是不是有点没事找事?”
  
  宁远舟摇头:“你从一个只会杀人的傀儡变成了活人,也开始把以前那些只是符号的下属当作了活人,所以,你才会为他们不值,想为他们补偿,想为他们打抱不平。”
  
  如意一怔,摸着自己的脸,叹气:“原来,我以前只是个假人啊。”
  
  宁远舟玩笑地:“没关系,度口仙气,你就活了。”
  
  如意:“既然是神仙,就再多说一点?
  
  宁远舟想了想:”我想从塔里救出皇帝,就得自己亲身去查探一回才知道深浅。你想为朱衣卫以前的下属做些什么,为什么不自己去朱衣卫瞧瞧呢?”
  
  如意闻言,不禁一怔。
  
  李同光将碰面的地点约在了他的马场。初月纵马奔到入口前,为她引路的朱殷给入口处的守门人验看通行符,守门人才放他们进去。朱殷解释道:“郡主见谅,最近京中四处都是朱衣卫,过府相见只怕人多眼杂。此处马场颇为清静……”
  
  初月却并未在意,点头道:“带路吧。”
  
  来到李同光面前,初月将父亲交代的锦盒递给了李同光。李同光接过,看到盒中的契书,眉毛一挑,“令尊果然大气。”
  
  初月道:“部曲有上千人,要是一下子全转给你,肯定会走漏风声。所以暂时由我帮你先管着。反正我训练骑奴的事情,已经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。你想怎么练他们,告诉我就好。不管是箭术骑术、还是结阵攻城,我都学过。”
  
  李同光微有些意外,问道:“你贵为郡主,为什么要学这些?”
  
  初月一晒,不以为意道:“就只许你一人有通天之志?”边说着,她转头看向草场,“我自小就不服气,沙西部明明是大母神所创,可为什么阿爹和爷爷却一直认定族长之位只能由大哥继承?我娘当年都可以掌兵,我为什么就不行?我学这些,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,我并比不比大哥差。”
  
  李同光认真看了看她,点点头道:“我跟你大哥打过也打交道,你比他强!”
  
  初月失笑,“居然能听到你夸我,真是破天荒了。难道你今天心情又很好?”
  
  李同光笑道:“斗倒了欺负我十几年的人,在户部又安插了我的亲信,还得了贵部这么大的人情,自然得对财主好一点。”初月见他面露微笑,容颜俊朗,竟一瞬间失了神,她白皙的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红晕,意识到自己的变化,她连忙抬手状似无意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发。
  
  这时,传来阵阵马嘶声,二人都转头望向了远处。只见拴在一起的两匹马正互相踢着对方。初月忙奔了过去,“乌云!”
  
  李同光随后也赶了过来,分开了另一匹马,“踏雪!”二人是同时叫出了这两匹马的名字,而后他们又各自看了看对方的马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  
  初月道:“乌云踏雪,居然还能连起来。也不知道谁更厉害点。”
  
  李同光道:“就是因为谁都不服谁,才争起来的吧。”
  
  这时,二人似有所感,不约而同看向对方。李同光率先开口问道:“赛一场?”
  
  初月一挑眉,“按三沙部的老规矩,用鼠球吧,就是抓几只耗子放在球里,谁先抓到算谁赢,这一次,我们各凭本事,公公平平地来!”
  
  李同光并没有说话,他直接翻身上了马,只见他策马向马场边奔去,和随从交待了几句。
  
  不一会儿,一个系着红带的小球就在马场里滚了起来,初月和李同光各自骑着坐骑,他们策马奔腾,彼此不相上下,相互交错着领先对方。这时,李同光抢先一步赶到了小球旁边,他正扬起马鞭,准备去卷小球,突然,初月的鞭子却抢先而到,瞬间卷飞了他的鞭子。李同光微微惊诧,道:“好身手!”
  
  说罢,他们又重新向小球策马奔去,这一次,二人同时探下身去,准备用手抓球。就在二人的手指都要碰到球的紧要关头,李同光却突然收回了手,只见初月一把将球抓到,开心道:“我赢啦!”
  
  她银铃般地笑着,“我知道你最后收了手,可要是在战场上,就算对手相让,一个好将军也不应该手下留情的。”
  
  李同光戏谑道:“说得好像你上过战场一样。”
  
  初月不服气,“以前是没有,以后一定有机会,而且未必比你差!”
  
  李同光应道:“那就祝到时郡主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。”
  
  初月笑着道:“承你吉言。”她仍在隐隐兴奋着,感慨道,“你说,要是我们以后都像这样相处,多好啊。”
  
  李同光道:“我说过,以后我会尽全力和郡主你相敬如宾的。请回去转告沙西王,就说多谢他的信任,以后我一定会小心行事,不辜负他对我嘱托。”
  
  初月道:“好。”说着她似想到了什么,脸上泛起了愁色,“可我担心姑姑,阿爹说,圣上因为两位皇子的事,可能会故意冷遇她。”
  
  李同光安慰:“我已经让贵妃以受惊为由称病,然后自称无力掌管宫务,向圣上交还凤印。圣上虽然凉薄,但也不会对一个已经罚酒三杯的知趣之人做得太过分。”
  
  初月这才松了一口气,如释重负道:“这就好了。”突然她又起了疑问,“咦,你和姑姑私下也有联络吗?”
  
  李同光闻言,脸上闪过一抹尴尬,解释道:“我自小出入宫廷,当然认识贵妃。”突然,他一指远处,喊道“啊,有鹿!”
  
  初月马上来了兴趣,问道:“在哪儿?”说话间,她急忙策马奔过了过去。
  
  一直到奔上了一片高坡,她停了下来,寻找道:“哪儿呢?哪儿呢?”
  
  李同光慢慢地跟了上来,随口道:“已经不见了。”
  
  初月一阵失望。突然,她看见面前的坡下是一片苍翠的草原,而在草原正中,还有一处演武场。她立刻就来了兴趣,兴奋道:“这儿居然还有一片这么好的草场,你怎么不告诉我!”
  
  李同光见到演武场,脸色一变,立刻抬手拦住她,严肃道:“不许去!”初月见他的面露异常,一阵愕然。
  
  李同光想起,少年时的自己和如意单手执剑进行比试,最后同时将剑比上了对方的脖子;想起彼时如意的宛然一笑;想起如意绯衣翻飞,绝决地离开,而他追逐着如意的身影。
  
  ——这里充满了他和如意的回忆。
  
  他信口道:“这几日那里突然长了几株金色的蘑菇出来,天阳观的大师说这是难得的吉兆,我准备等过几日便献上去,好哄一哄圣上。大师还说,这蘑菇既然生而异相,女人就不能接近,以免冲撞。”
  
  初月听闻个中缘由,方才释然,但仍悻悻地道:“不去就不去吧,不过那个大师也肯定是个草包,什么女人什么冲撞,敢情他自己不是女人生出来的?”
  
  李同光被她的话语逗笑了,趁机道:“天色不早,我就不多留你了,你早些回去,也好让国公安心。”初月同意地点了点头。
  
  阳光照耀着马场上的二人,他们从高坡上缓缓策马而下,苍翠的草地上映出了他们的影子。
  
  到了马场口,李同光吩咐随从,将两只绑好的野鸡递给等候在外面的侍女小星,转头对初月道:“宫里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大皇子之死,你带这些猎物回府,就说出去打猎了,别人也不会起疑。”
  
  初月称赞道:“你想得真周到。谢了,再会。”说完,她抱拳行了一礼,随后离开马场向前策马而行。这时,一个随从向李同光送上了一条红发带,那是刚才初月系在小球上的。
  
  李同光接过发带,策马追了上去。
  
  “等等。还有这个。”说着,他向她递出了那条红色的发带。夕阳照在他英俊的侧脸上,映得他眉目如画。初月的心突然咚咚地跳了起来,半晌她才回神,接过发带道:“谢谢。”李同光点了点头,而后转身策马返回马场。
  
  初月望着他的背影,突然冲动地喊道:“李同光!”
  
  李同光回首,初月鼓起勇气,道:“我很喜欢这儿,以后,以后我还能再来吗?”
  
  “郡主要是喜欢,随时欢迎。”
  
  初月道:“谢了!”说完,她转身策马继续而行,脸上泛起了开心的笑容。
  
  一路上,小星见初月一直紧抓着红发带,打趣道:“郡主,你该不会对小侯爷——”初月果断道:“我没有!”
  
  小星继续小声道:“可是我娘说过,不吵闹不成夫妻,其实有些缘分,就得慢慢地才能处出来。瞧,这又是陪你跑马,又是送野味的,多贴心啊。”
  
  初月瞪了她一眼,“多嘴。”而后,又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般解释道,“我可没喜欢上他,我只是不是想跟他做一辈子仇人。他都说想和我相敬如宾长长久久了,我自然不能无动衷。”
  
  但饶是如此,她的嘴角上还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  
  在安都的一个街口处,一群朱衣卫们正在盘查着一个老儒,老儒的身后跟着一个挑着书箱的书童。只见一名女朱衣卫正想拆开书箱检查其中的物品,老儒欲上前阻挡,不料被她出手一挡,却跌倒在了地上,也撞翻了书箱。书童见此大喊了起来:“杀人啦,朱衣卫杀人啦!朱衣卫杀我们山长啦!”
  
  正被检查的百姓们纷纷看向了这边。其中,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道:“是长河书院的山长,虽然没有做官,但也是先帝都亲自召见过的!”
  
  旁边的年轻男子忍不住低声道:“这也太过分了,突然说有褚国的奸细,然后就满城盘查,人家明明是好好的读书人,简直不让人安生!”
  
  魁梧男子小声道:“我听说,是一男一女两个大朱衣卫在一起瞎搞……”边说着,他边比了个手势,“牵扯了好多人,还出了命案,连累连两位皇子都被赶出京去了。圣上震怒,所以那天才在宫城外头一口气杀了好多朱衣卫。”
  
  周围的众人愕然,纷纷念叨着“原来如此。”“我说呢!”……
  
  听到这些话,那倒地的老儒更是气得直指着女朱衣卫,愤怒道:“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做绞死鬼!”女朱衣卫听后,甚是怒火中烧,她拔剑准备动手,却被卢庚拦住了。
  
 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间隙,李同光率领着一队羽林卫赶了来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
  百姓们见到是李同光,喜出望外道:“小侯爷来了!”
  
  说话间,羽林卫有序地隔开了围观的百姓,李同光下马,走到近前,躬身扶起了老儒,耐心地倾听着他的诉苦,而后回道:“您放心,您是当世有名的大儒,没人敢对您无礼的。”
  
  众人中只听有人大声道:“还是小侯爷好!”
  
  旁人也附和道:“小侯爷才是好官!”
  
  一时间,百姓们越聚越多。这时,李同光的随从指着散落在地上的书,对一众朱衣卫道:“既然没什么可疑,就暂且算了吧。这边由我们羽林卫来查。”
  
  众朱衣卫们仍是愤愤不平,此时卢庚连忙抬手示意,阻止了他们,他和李同光的随从简短地交接之后,带着一众朱衣卫离开了。
  
  见朱衣卫们离开,有百姓情不自禁拍手鼓起掌来,昂首喊道:“走得好!”这时,旁边一个约么六七岁的小儿嬉笑着道:“绞死鬼滚得快!”众人大笑起来。
  
  正在离开的众朱衣卫又气得想拔剑争斗,卢庚见状立刻阻止,好说歹说,才劝走了他们。
  
  时间临近晌午,众朱衣卫找了一处摊食,坐下歇息。
  
  卢庚喝着水,突然他似想起了什么,伸手向怀中摸去,他摸索了半天也未找到。突然,他的眼前伸过一只手,手中正拿着他欲寻找的那个药瓶,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朱衣卫。
  
  这朱衣卫正是如意易容而成。见卢庚看过来,她开口道:“属下是太微分堂朱衣众吉祥,昨儿刚调入京。刚才见大人在街口落下了这个,就……”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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