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四章:预警 (第1/2页)
「这个老头是你师傅?」」貌闻言,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对面那位头发半白的老人家,」我完全没认出来啊。」
「说明一个人类从年轻到老的区别,还是比五公子想像中的要大些。」周悬说,「今年的他,年龄应该是八十六岁上下。」
「不过是六七十年没见而已,竟然就变成这样了。」只见过年轻时的师傅和猫咪版本师傅的狻猊闻言,也有些感慨,「这就是人类麽?」
「跟其他老人相比,师傅已经算是身体硬朗的了。」周悬平静地说,「等我到这个年纪的时候,就算还活着,可能也得坐轮椅了。」
「那你开心麽,周施主?」狻猊问,「终於又见到师傅了。」
「当然,我很开心。」周悬看着面前一边喝着茶水,一边操控着自己的「马」跃过楚河汉界的老人,缓缓地说,「当我从这个世界醒来,还没来得及搞清楚那麽多事情的时候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要找到师傅,找到师傅就有办法了」。
,「就好像孩子惹了事要找大人撑腰?」
「是啊,就是这种感觉。」周悬附和,「我曾经以为,在师傅过世的那三年里自己成熟了很多,已经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。可到头来,遇到了搞不定事情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还是想找师傅帮忙。」
「後来,在知道真相後我也想要找师傅,可我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。毕竟他年龄大了,不像其他人一样还可以从工作的地方着手,而这座城市里可供老人家溜达的地方又太多了我甚至给他打了电话,还给他发了简讯,但他都没有回覆。」周悬说。
「好在,可能就像五公子说的那样,我的运气足够好,哪怕制定的计划漏洞百出,可最终它们还是一一实现了。」
「可是我看你的表情,好像没觉得有特别开心啊。」」貌打量着周悬平静的侧脸。
「可能这就是我这个人的问题吧?其他朋友也总这麽说我。」周悬笑了笑,「我不太懂怎麽表达情绪,而且很多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,按白璟的话讲,就是中了人家的刀,还要好一阵子才知道痛」。」
「但是我真的很高兴可以在这里见到师傅,特别是看到他一切安好的样子。」周悬轻声说,「虽然我心里清楚,以师傅的能力和心气,哪怕不去当天师,应该也不至於会混得太糟糕。可是能亲眼见到他,总是好的,对吧?」
「有的事情,要的也不过是个差不多」的结果而已。」」貌听完周悬的这番话,如此点评道。
「将军!」说话间,棋盘上师傅的双炮已经瞄准了对方的将,并道出了那句代表着胜负已分的「将军」。
「哎呀!哎呀!」对面的老头一脸懊悔地拍拍脑袋,「真是一步错步步错!刚才要是我能把车给保下来,这棋还有的下!」
「呵呵,是是是,这盘是我险胜。」师傅微笑着说,「怎麽说老刘,再来一局?」
「不了不了,我得接孙子去了。」老刘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,拍在棋盘上。
「,这钱你拿去给孙子买糖吃吧。」师傅想把钱还给他。
「哎呀没事没事,愿赌服输嘛。」老刘摆摆手,「先走了哈,明儿再来!」
「好好,回见啊。」
见老刘走了,师傅把笑眯眯地把那张十块也压在了保温杯下面,扭头向一旁的周悬问道:「怎麽说小朋友,会下棋麽?」
「会是会,但是下的不太好。」周悬对上了他的目光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。
「那陪我老人家下一盘怎麽样?」师傅说,「赢了我给你十块,输了不要你钱。」
「好。」周悬顺从地在桌边坐下,「不过我可以後手吗?」
「哦,为什麽?」
「因为我不太会进攻,防守会好一点。」
「可以是可以,但只知道防守的话,恐怕赢不了吧?」师傅眨眨眼睛,「要不我让你一棋————」
「那就让我左边的车吧。」周悬主动说。
「巧了,我刚想这麽说。」师傅哈哈一笑,随即把己方左边,位於棋盘九列的车摘了出去,「那就开始咯?」
「好。」
於是棋局开始,师傅先手执红,周悬後手执黑。
大概就跟本人的性格相似,师傅下棋风格就与他落子时「啪!」,「啪!」的动静一样,主打一个积极进攻,开局便是一招「炮二平五」,即「当头炮」,意在威胁对方的中卒。
周悬的应对很公式,跳马,八进七。
而後,师傅跳马,周悬出车;师傅跟着出车,周悬便让另一匹马上跳,二进三,所谓的「曲头屏风马」的防御就此形成。
攻势继续,师傅推兵上前,周悬也对挺七卒,师傅进车过河,周悬就平炮对局,主打一个无论你怎麽进攻,我都有应对之策。
「周施主这棋不是下的挺好吗?」肩膀上的狻猊夸赞道,「哪怕你师傅攻得这麽快,你也能不慌不忙的应对啊。」
「不是我下的好,只是我知道师傅在让我一车的时候,他一定会走当头炮。」周悬嘴唇微动,「而类似的棋我和师傅下过很多次,他前面会做什麽,我一清二楚。」
「你是说,你不是随机应变,而是已经背下来了?」」猊眨眨眼睛。
「对,所以我才说我不会进攻,只会防守。」周悬平静道,「现在还能和五公子聊天,是因为师傅还没开始变招——再过一会儿我就该手忙脚乱、自顾不暇了。」
现实也像周悬说的一样,在前面的偏「公式化」的布局阶段结束後,师傅的棋路开始变化。
最初周悬还能勉强招架,直到他的一匹马、一门炮被师傅连续吃掉之後,局面开始崩盘,最终在第三十个回合,在师傅一声音量减半的「将军!」中结束。
「这麽大年纪的人了,下手怎麽没轻没重的。」一旁,一位来到他们身旁观棋的老人家笑骂了一句,「跟人家小朋友下棋,犯得着这麽狠吗?也不怕给人家下跑咯。」
「哈哈,主要是看他下的很认真,我一不小心也动真格了。」师傅捋了捋胡须,笑着问周悬,「小朋友这棋下的不是挺好的麽,这是在少年宫里学过麽?」
「只是跟家里人偶尔有练练。」周悬说,「可惜只学到了皮毛,局势一乱起来,我就招架不住了。」
「没关系没关系,谁都是这麽过来的嘛。」师傅微笑,「再来一盘怎麽样?」
「就算再来十盘,应该也是一样的被杀的落花流水吧。」周悬也笑了笑,随即起身给旁边观战的老头让位,「还是让这位爷爷来吧。」
「行,行。」师傅喝了口茶,「小朋友下次来,我教你几手厉害的绝招。」
「好。」周悬顿了顿,「您平时都在这儿麽?」
「太热的天不在,太冷的天不在。」师傅说。
「下雨天也不在。」对面的老头补充,看来跟师傅是老相识了。
「对对,下雨天也不在,主要是雨天没人来公园。」师傅哈哈一笑,「其他时候来,我都在。」
「这样啊。」周悬说,「那我有空再来找您。」
「好好,一言为定啦。」师傅跟他挥挥手,「拜拜,小朋友。」
「拜拜,师傅。」
「什麽?」因为这句话周悬说的很小声,师傅没太听清。
「我说,下次见。」周悬说,「祝您身体健康。」
「喔喔,多谢多谢,你也学业有成啊。」
说完这句话,周悬便退出了亭子,不再打扰两位老人之间「十块钱」的较量。
最终,他也没有问师傅,他的号码是不是换了,那天到底有没有收到自己的那条简讯,又是为什麽才没接他的电话。
大概就像五公子说的那样,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那个「差不多」的结果,所以他暂时不想要更多了。
「那是清秋道长吧,她怎麽来了?」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,率先发现那位不知何时来到小径旁,正望向他们的年轻女人的狻猊说道,「难道是来找自己的师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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