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寒木春华(上) (第1/2页)
马车颠颠簸簸的行进了几日,安悠然却依然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哪?每当问及黎彦,不是被他一言以蔽之,就是被冷眼斜睨慑得正襟危坐。好在纵是轻车简从,但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瑾王府的置办总有法子在细微之处散发着奢靡的味道。
且不说吃穿用度皆是上品,只屑瞥一眼黑中发紫的马车,稍有阅历的人便知拥有者绝对非富则贵,于是引得一众山贼垂涎三尺也就完全在情理之中。若非担当护卫的周祟相貌凶恶举止彪悍,尽责的充当门神驱魔降妖,一路上恐难太平。
然而不知是舟车劳顿,还是蜚盅作祟,虽是难得的外出机会,但安悠然却整日困乏,以致于大好光阴竟多半都用来了睡觉。唯感安慰的是,黎彦倒是蛮有义气,并没有抛下她独自玩乐,每每睁开眼睛时,总能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的琉璃美眸。
一瞬不瞬……
一眨不眨……
如同看护着宝物的孩子般小心翼翼,仿佛害怕着某个稍纵即逝的刹那……
明白还是因为自己让黎彦落下了心结,安悠然知道强硬如他,虽不会表露分毫,但终究还是放不下她。
但既然泪流成河也横竖是死,安悠然自不会将力气白白浪费在伤春悲秋上。一来她没那情怀,二来她也没那力气,三来也是最重要:她断不会再添黎彦的晦气。是以稍有精神,她便依然插科打诨,吵吵闹闹一切照旧。
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到了丰枽境内,那是个位于络州边境的城池,虽不及嵘南富庶,但地处三国交界,自然而然的成了贸易重地。安悠然从窗外望去,但见街道上熙熙攘攘店铺云集,俨然一片繁华景象,不禁心痒难瘙的小声嘀咕道,“也不知安的什么坏心眼,不给玩偏来好玩地!待我倾家荡产建庙捐款修个好福报,来生也定让某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。”
哪知她哀怨未消,就感到身形一晃,竟是马车停了下来,而黎彦也将一顶纱帽戴在她的头上。
“我们……”激动的两眼放光,安悠然问道,“是要在这里歇息片刻吗?!”
面无表情的斜睨了安悠然一眼,黎彦边拿起面具边不置可否的道,“被人叫嚣着讨债讨到下辈子,若不趋吉避凶,岂非明智之举?”
怎能不明白话里行间的讥诮之意?但能得偿所愿,又何必在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?!反正她皮糙肉厚,被说上两句也无大碍,安悠然自是充耳不闻,屁颠颠的的跟着黎彦下车要紧。可脚刚着地,却让她着实吃了一惊:先前还鼎沸的闹市霎时间竟鸦雀无声,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,不约而同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望来,个个怔怔而立神情恍惚。
原来从他们这一行人入城之时,就已经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:清一色的高头骏马雄奇健美,清一色的玄服护卫英姿飒爽!说不清来历,道不明缘由,却偏偏能引的所有人趋之若鹜。殊料血压兀自上涌之际,更见得一袭白衣的男子翩然现身,如月中聚雪似麟凤芝兰,纵是可恨那面具阻碍了真容,但凭此气度便可知理当是如何的倾国倾城!
于是……原就偏快的心跳越发蹦跶的不可收拾,女流之辈少不了意乱情迷,七尺男儿免不了自惭形秽,仿佛滚滚红尘都迷失在此绝代风华之中。
好在万物混沌,倒有一人独醒。正当芸芸众生惶惶不能自己之时,从马车上随后跃出的纱帽女子却是难得清明。眯眼看着白衣男子半晌,她终是在痛心疾首下摇摇头,说出发自肺腑的判词断语,“作孽!”
惺忪平常的赏了她一记白眼,黎彦四两拨千斤的回道,“造孽我更擅长,你可要一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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