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:至于此极 (第1/2页)
妖魅的双眼微微一敛,洛寒的脸上如覆冰霜,“这就是你昏迷不醒的原因?你既通医理,就不该做这么愚蠢之极的傻事!更该明白你想要我做的事,便是山崩地裂,我也断不会答应!”
说罢,他拂袖就要离去,岂知却被安悠然伸手一拦挡在面前,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,“正是我晓医理,才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!反倒是你,身为瑶疆洛氏家主,黎彦的师兄,却要对他见死不救,这便是为医之道,同门之谊吗?!”
“那要我亲手断了你的性命,这便是仁义之道,手况情深了吗?!”似是触怒到了洛寒的底限,犹如闲云野鹤的翩翩公子也全然没了往日的闲适潇洒,一把扯过安悠然四目相对,虎视眈眈道,“丫头!你给我记住!这世上就没有以命易命的道理!黎彦的命是命,难道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!你少操那份闲心!凭我之才,普天之下还没有我医不了的活人!只要黎彦还没死透到一口气不剩,我就绝不会任他一个人去冥府逍遥快活!所以……”
“我该平心静气的等着你找到解蛊之法?即便是三年五载遥遥无期,等白了头愁弯了腰;也或是该眼睁睁的看着主子病入膏肓撒手人寰,来个追悔莫及抱憾终身?”插科打诨似的截了活寒的话头,可安悠然的眸色中却不见星点笑意,“洛寒,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说洛灵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?为什么终日隐藏在黑暗之中?黎彦的时间没有多少了,所以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吧!你必须按我说的去救黎彦,没有余地,没有转圜!”
这小妮子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?!知不知道他当年所经历的悔恨是怎样的噬心蚀骨?!她怎能说出这般不知轻重,不明好歹的话来?!
回想初见黎彦的那一刻,洛寒就对这个翩若谪仙的男子生不出半分好感来,那种源自骨子里的高贵,和那种缥缈到不似真实的魅惑,无疑都像极了至浓至烈的鸩毒,惺忪浅淡间便能取了人的性命。所以定要撇得干干净净,躲得漂漂亮亮,方为上上之策!然造化弄人,有些事不是你想躲便能躲得开,想不沾就能落得一身的自在。
他这厢虽是巴不得八辈子挨不着黎彦的半点干系,可洛灵却成日里如影随形的跟在世子大人身旁鞍前马后。于是乎,不见也得见,不想交集,也非得想破脑袋,逼出几句索然无味的陈词滥调以示友好。
好在洛灵是剃头挑子一头热,洛寒虽是于提心吊胆中惴惴不安,但所幸并没生出什么乱子。是以时间一久,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随洛灵折腾去了。毕竟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,妹子要傻缺,也不是他以一介凡人之力可以逆转挽回。
可一切的相安无事却在某日里毁于顷刻!
不明就里……不知出处……
谁也搞不懂气定神闲,高高在上的世子大人怎么就会无端端的高烧不退昏迷不醒!清溪老人固是华佗在世,奈何实是病如山倒来势汹汹,空急得落了个斑秃的下场,人却没救得风声水起。黎彦照旧体温飙高药石罔效,逼得洛灵偷偷施了岐灵秘术!
说起岐灵秘术来头可大,传说此术虽可令人死而复生返老还童,然则会让施术者经脉俱损不得善终,所以洛氏一门早己将其列为禁忌,后世子孙绝不可用。何况那时的洛灵尚且年幼,修为道行均浅到不能再浅,哪里能堪此重任?若非中途被仆役无意间破毁了阵术,只怕他们也甭替黎彦准备金箔纸钱,直接抬个陪葬的大礼,风光了事了。
但既是明令禁止的秘术,自非浪得虚名。这阵势摆了,功夫下了,没留下丁点动静,岂非成了浪得虚名的笑柄不成?洛灵虽是有幸捡回了条性命,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——至此与青天白日无缘,但凡阳光照射到周身之处,便会溃烂腐坏痛不欲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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