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 时日曷丧(中) (第2/2页)
“你说呢?”对于安悠然双手一摊,唐宁的脸色绝对与苦瓜有的一拼,““我这次可真被你坑惨了!不过是与你发小之谊,就被强行指派一手经办。最可气得是,你说我出人出力也倒罢了,主子竟然还威胁我!说是如果此事不妥,就让我发配充军血战沙场!你知道啊,我这人平时耍耍嘴皮倒还算利索,但要真是动起拳脚可是丝毫讨不到便宜,更何况还是战场那般的刀剑无眼的地方?估计别人拿个斧头砍来,我也只有用天灵盖硬抗的份!你觉得老哥我头硬还是斧头硬?届时肯定是肝脑涂地死得一塌糊涂!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,万一有个好歹这怎得了?那一大家子的人该要怎么活啊?”
可惜他哭得鼻涕横流,悲痛之情却仿似一点也没有传达给安悠然,清秀的女子双手抱胸,下颌高昂,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,以至于逼得呜咽之声噎在了喉,她才悠悠哉哉的开了口,“我觉得……无论是斧头还是你的脑壳都没有你的皮厚!大白天听你说这些话,后脊梁还真发冷!先不管尚未娶妻的你是不是真的有‘小’,可我记得你父母不是早在几年前就先后病故了吗?当时某人还死皮赖脸的拉着我喝了好几天的闷酒!养活?难道你是要他二老死而复生吗?!”
难为唐宁早就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金刚不坏的无耻度,被安悠然一语戳破却也能够淡定自如从容不迫。虚空挥了挥手,他犹自严肃的答道,“我这不就是想吗?听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,所以我不是在多烧些元宝疏通疏通吗?我要是现在死了,岂非之前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?小安,我不能功亏一篑啊……”
娇俏的眼角隐隐的抽搐了几下,于唐宁尚在悬泪欲泣的阐述中,安悠然挥拳便是直击他的面门。然而唐宁也非等闲,未等她拳风袭近,己是早有应对。先是一手阻拦,后又将一物塞到安悠然怀里,嬉皮笑道,“你也老大不小啦,别动不动就拳脚相向,幸好有主子愿意要你,否则以你这般彪悍的个性定是会落得郁郁而终的凄惨结局!不过,我真是到现在都没有搞懂,你这丫头除了脾气硬臭言语恶毒外,简直别无他长!究竟是怎么能吸引世子爷的?让他为你劳心费力,打着仗还要为你分神!喏,拿去,这是主子好容易搞到的东西,你好好珍惜吧!”
那是一件极美的狐皮大氅,全衣上下没有一丝杂色,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明艳的光亮,赤红的毛色如同它带给人的触感般炽热浓烈……
见安悠然只是定定的看着大氅一言不发,唐宁偷偷一笑,上前低声说道,“你定是欢喜坏了吧!焰狐的大氅,光是想象就觉得不可思议!?这小畜生极为罕有,哪怕一只也是万金难求,但为了护你无恙过冬,主子却想方设法凑齐了只数送来嵘南,命我请能工巧匠为你缝制了这件大氅。小安,你前世定是拜了哪位菩萨为爹,否则怎能有这般的福气啊?!”
纤长的手指缓缓的摩挲在赤红的毛皮之上,安悠然只觉得眼前似有一片雾气朦胧,正欲低声说些什么,却忽的掌心一凉,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直冲耳膜,“焰狐的大氅?好的很!驱风避寒,正合我意!”